齐震宇还在值班台坐着。
天光已经大亮，所里开始有人走动。他脚边的警靴压着地砖缝，像焊在地上。
王建国刚宣布完奖金的事，全所人都看他。有人笑，有人摇头，有辅警小声嘀咕：“这哪是抓人，这是收租。”
没人注意到门卫老李拎了个牛皮纸袋进来。
“齐警官，门口送来的，没留名。”
齐震宇接过袋子，手指一捏，就知道里面是硬物。他不动声色，把袋子放在腿上，系统自动启动扫描。
半径十米，无人标记红点。
但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低鸣——
“检测到高危心理干扰源。”
他眉头一跳。
拆开袋子，五根金条整齐码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程雪坐在技术科工位前，低头看屏幕。窗外夜色浓重，她额前一缕发丝垂下来，被灯光照得泛白。
背面一行打印字：选她，还是选正义？
齐震宇盯着那行字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焦痕，像是打火机燎过纸面。
他认得这个习惯。
赵天雄每次签文件前，都喜欢用打火机烤一下纸角，说是为了“去潮”。
现在，他拿这招来打招呼。
齐震宇把金条抽出一根，掂了掂。
王建国正好路过，眼睛一亮：“哎哟我天，这能换五台新电脑！咱们所终于能装空调了！”
齐震宇起身，拎着整袋金条就往走廊尽头走。
“赃物，不能留。”
“你干啥去？！”
“碎纸机。”
“那是金属粉碎机！不是垃圾桶！”
齐震宇已经到了设备间门口。机器轰隆一声启动，刀片飞转。
他一把将金条倒进去。
哐！哐！哐！
金属撞击声像放鞭炮。王建国在门口跳脚：“齐震宇你疯啦？这要立案登记的！”
“登记完了也是熔掉。”齐震宇拍拍手，“早点环保。”
他转身回值班室，顺手把照片夹进随身笔记本最里层。
就在合上本子的瞬间，脑中“叮”地一声。
“支线任务触发：保护程雪。确保目标72小时内人身安全。奖励‘心理透视’强化模块。”
他闭了下眼。
昨天程雪发消息说：“今晚加班，别来接我。”
他还回了个“好”。
现在他知道，那个“好”差点让她出事。
他摸出手机，拨通技术科内线。
“程雪在吗？”
“在啊，刚还在问你有没有交巡逻报告。”
“帮我盯她，下班前别让她单独走。”
“咋了？”
“就说……所长说最近治安不稳，女同志不准夜归。”
挂了电话，齐震宇坐回椅子，盯着终端屏幕上的巡逻安排。
他没改计划。
但心里清楚——今天这班，他不会离开派出所太远。
傍晚六点，程雪发来一条消息：“搞定了，准备走。”
齐震宇回了个“嗯”，把终端锁了，起身。
王建国探头：“你去哪儿？”
“吃晚饭。”
“食堂还有饺子。”
“想吃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