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派出所，没骑车，也没打车，沿着街边慢慢走。
七点十七分，他站在程雪公寓对面的便利店门口。
店员正擦玻璃，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忙。
齐震宇靠在墙边，不动。视线锁住公寓楼门。
系统开启静默扫描。
半径十公里，罪犯头顶红点如星。
他重点盯着楼道口、电箱、快递柜。
八点零三分，三个穿外卖制服的男人走进楼道。
齐震宇眯了下眼。
三人头顶，淡红色光晕浮现。
【非法拘禁预备，B+级】
其中一个蹲在电箱前，手里拿着工具。另一个站在电梯口望风。第三个进了楼梯间，掏出绳索。
齐震宇动了。
他穿过马路，脚步轻得不像五百斤的人。
第一个靠近电箱的杀手刚拧开螺丝，后颈突然一麻。
齐震宇一手掐住他脖子，另一手抓住他腰带，整个人提起来，撞向墙角第二个望风的。
两人脑袋一磕，直接翻白眼倒地。
第三个从楼梯间冲出来，手里已经拔出刀。
齐震宇侧身一让，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肩往前一顶，咔嚓一声，胳膊反折。
那人跪地惨叫还没出口，后脑就被齐震宇掌根拍了一下，趴地上不动了。
全程八秒。
齐震宇蹲下，翻开其中一人外套内袋。
防水袋里装着麻醉喷雾、束带、黑色头套。
他冷笑。
不是杀人，是绑架。
要的是折磨，是让他知道——哪怕赢了一百次，只要一次疏忽，就能让他崩溃。
他俯身，对着昏迷的杀手低语：“告诉赵天雄，动她的人，我不只是抓。”
说完，掏出对讲机，拨通内部专线。
“技术科程雪，有紧急文件需签收，请派车护送回家。”
调度员愣了：“现在？”
“现在。车牌号报我，我亲自确认。”
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缓缓停在公寓楼下。
程雪穿着警服走出来，高马尾扎得利落，手里拎着包。
她四处看了看，皱眉：“谁说有文件？”
司机笑：“所里通知的，说是齐警官交代的。”
“他又搞什么？”
她上车，车门关上。
警车启动，驶离路口。
齐震宇站在路灯下，没动。
风吹起他警服一角。
他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抬手摸了摸笔记本内层。
照片还在。
他转身，朝派出所方向走了两步。
忽然停下。
巷口垃圾桶旁，一张传单被风吹起，贴在他鞋面上。
他低头。
传单一角，又有那种熟悉的焦痕。
像被人用打火机轻轻燎过。
他弯腰捡起传单，攥紧。
巷子深处，一只黑猫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