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震宇盯着打印机吐出的那张纸。
指纹压在焦痕中央，像盖了个章。
他正想拿起来细看，值班室门“砰”地被撞开。
苏晴举着手机冲进来，脸都红了：“齐哥！你炸了！”
“嗯？”他抬眼。
“热搜！三条都是你！”她把手机怼到他眼前，“#警界坦克单挑十二杀手#、#齐震宇声压震慑审讯#、#最想嫁的警察TOP1#——全爆了！”
屏幕上，视频播放量已经破千万。
一条评论热转十万：“这谁顶得住？两米五的猛男，一瞪眼罪犯就尿裤子，还长得不丑！”
齐震宇没说话，伸手翻了几条视频。
有他踹门进赌场那段，配文：“一脚下去，黄金桌腿都抖三抖。”
还有审讯铁臂张的画面，剪辑成慢动作，配上《征服》BGM：“一声吼，审讯椅直接报废。”
最离谱的是他午休时打盹的镜头，头靠墙歪着，苏晴不知从哪截的图，加了个滤镜，标题写着：“睡梦中的正义守护神。”
他皱眉：“这些视频……谁发的？”
苏晴缩了缩脖子：“我……我剪的。技术科内部合集，本来只打算传内网……谁知道王小柔直播片段被人扒出来二次剪辑，现在全网都在转……”
话没说完，走廊传来哄笑。
王建国端着搪瓷杯晃进来，边走边念评论：“‘建议公安部出齐震宇日历，每月一张暴击现场’……哎哟我的老腰！”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齐震宇啊齐震宇，你这是要当国民老公了？”
齐震宇低头继续看指纹纸，语气平静：“下次别用我睡觉那张。”
一句话，全屋安静。
三秒后，爆笑炸开。
苏晴捂着肚子蹲地上：“完了完了，我已经发朋友圈了……”
王建国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行行行，我不说了。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派出所门口现在围了一圈人，举着牌子喊‘支持正义坦克’，还有个姑娘带了锦旗，写着‘江城之光’。”
齐震宇终于抬头：“所长，今天巡逻安排没变吧？”
“没变！照常！”
“那就按计划来。”他把指纹纸收进文件夹，“舆论是风，案子是地。风再大，也得踩实了走路。”
王建国看着他，忽然不笑了。
他点点头：“好，还是你稳。”
话音刚落，齐震宇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程雪。
他接通，刚喂了一声，那边就开口：
“听说了吗？你现在是全网老公了。”
“嗯。”
“那个投票，‘最想嫁的警察’，你领先第二名二十多万票。”
“哦。”
“你不紧张？”
“紧张啥？又不是我投的。”
“哼。”她顿了下，“上次直播你制服毒贩，我还能理解。这次连你吃饭抠脚都上热搜了，谁拍的？”
“苏晴。”
“我就知道！”
苏晴一听自己名字被点，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拔腿就想溜。
“站住。”齐震宇头也不回，“以后拍可以，不许截我吃饭、睡觉、抠鼻孔。”
“知道了……”她蔫头耷脑坐下。
程雪在电话那头轻笑：“你还挺讲究。”
“我不是讲究。”齐震宇声音低下来，“我是警察。不是网红。”
“这话待会儿录下来，发给王小柔，让她当开场白。”
“别。”
“我还想让她做个专题，《走近科学之：齐震宇为什么不怕子弹》。”
“程雪。”
“嗯？”
“你吃醋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谁吃醋了！我是怕你被粉丝冲昏头，忘了正事！”
“没忘。”他指了指白板上的青狼会标记，“藏毒点清了，但线没断。赵天雄还在动。”
“我知道。”她语气软了点，“所以你要小心。我查了那枚指纹，和三年前电子厂纵火案残留物匹配度九十八以上，极可能是林婉留下的。”
“果然是她。”
“齐震宇。”
“嗯？”
“别一个人硬扛。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