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震宇停下，离引爆器还有三米。
系统猛地一震：“检测到极端心理对抗，触发终极抉择任务。”
赵天雄忽然压低声音：“回答我——如果你有个女儿，她也穿上这身警服，面对我现在的一切……你会让她来吗？”
空气一下子静了。
连倒计时的“滴答”声都像是被冻住。
齐震宇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程雪在技术科熬夜的样子，王建国偷偷给他塞鸡腿的胖手，苏晴躲在摄像头后偷拍他执法的贼笑，还有昨天那个被吓哭的小孩，躲在妈妈背后喊：“齐警官救我。”
他睁开眼，声音低但稳：“我会告诉她，这个世界脏，但有人愿意变脏去擦它。如果她想当警察……我会给她最好的训练，最硬的后盾，然后说——去吧，爸爸为你挡着。”
赵天雄瞳孔猛地一缩。
脑子里“叮”地一声。
【终极抉择完成】
【获得“正义之心”碎片×1】
【净化领域模块解锁进度：37%】
倒计时还剩02:18。
赵天雄的手指还在按钮上，但指尖微微发抖。
“你说得轻松。”他嗓音有点哑，“可当你看着她倒在血泊里，你还会觉得值得吗？”
“我不知道。”齐震宇往前一步，“但我知道，如果现在退后，我就没资格再穿这身衣服。”
赵天雄笑了，笑得有点难看：“你真是个疯子。不怕死？”
“怕。”齐震宇又走一步，“但我更怕有一天，孩子问我，警察去哪儿了？”
倒计时01:47。
红光打在两人脸上，像烧红的铁。
赵天雄忽然抬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动手吗？”
“挑日子还得看黄历？”
“今天是我女儿生日。”他轻声说，“她要是活着，今年二十三岁，跟你一样大。”
齐震宇没说话。
“她小时候总说，长大要当警察。”赵天雄低头看着遥控器，“我说别傻了，这世道，好人活不长。”
齐震宇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也不是掏枪，而是慢慢解开了警服第一颗扣子。
“我警校毕业那天，我妈哭了。”他说，“她说这身衣服好看，可穿上了，就再也脱不下来了。”
赵天雄抬头看他。
“她说对了。”齐震宇声音沉下去，“但我从来没想脱。”
倒计时01:12。
赵天雄的手指，终于从爱心按钮上移开了一毫米。
就在这时，天花板传来一阵震动。
灰尘簌簌往下掉。
齐震宇抬头。
一道裂缝正在水泥顶上蔓延。
紧接着，一声巨响，整块天花板轰然塌下。
烟尘炸开的瞬间，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黑色战术服，长发扎成高马尾，落地一个翻滚，直接扑向赵天雄。
齐震宇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