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装傻问诊,她抄了府医的方子
周德贵匍匐在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透着阴狠:“夫人,那庄子里的瘟病虽说平息了,可谁知会不会留下病根?那些贱民身子骨脏,万一邪祟未除,改日复发,岂不又要连累侯府清誉?依老奴之见,当效仿古法,焚屋净地,方能永绝后患!”
这番话正中大夫人王氏下怀。
她本就信奉鬼神之说,对那场突如其来的疫病心有余悸,此刻听周德贵一说,更觉那些痊愈的农户如同行走的祸源。
她捻着佛珠,这样,你传我的话,命钱朗即刻再入庄中,挨家挨户地复诊,然后写一份文书回来,就说‘疫病余毒未清,恐有蔓延之险’。
有了他医士的凭证,我们再行焚庄之事,也堵得住悠悠众口。”
王氏自以为计策周全,却不知这番对话早已通过苏晚萤安插的眼线,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冷院。
苏晚萤听完回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毁迹灭证,逼迫农户流离失所,好让她那块地顺理成章地归入侯府名下。
好一招毒计!
这一次,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只做个藏在暗处的无名英雄。
她不仅要保住庄子,还要让钱朗这个人,成为她撬动侯府的第一枚棋子。
她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本古朴的功德簿上,随着功德值的提升,一个全新的功能已被点亮——Lv.2新功能【技能复制(短暂)】。
一行小字清晰浮现:“可近距离接触拥有特定技艺者,持续观察其行为流程,最高复制一项技能,持续一个时辰。”
目标,钱朗!
他是大夫人指定的医士,是唯一能合法进出庄子、并出具官方文书的人。
今日,他必会为了那份伪造的文书,亲自诊脉开方。
这,便是她的机会。
“青禾。”苏晚萤睁开眼,眸光清冽如水。
“小姐,奴婢在。”
“按我说的做……”她低声吩咐了几句,青禾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通往庄子的必经之路上,钱朗正提着药箱,步履轻快。
他刚因“平疫有功”得了大夫人的赏赐,心情正好,盘算着今日再去走个过场,写份文书,便又能领一笔赏钱。
突然,路边冲出一个人影,噗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正是青禾。
“钱大夫,钱大夫救命啊!”她抱着腿,满脸痛苦之色,“我的腿疾突然犯了,疼得走不了路!求您发发慈悲,顺道去我们院里瞧瞧我家小姐吧,她病得快不行了,您就当是积些阴德!”
钱朗眉头一皱,本能地想要拒绝。
他堂堂侯府医士,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使唤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才受了赏,若此时表现得冷酷无情,传到大夫人耳朵里,怕是会落个“恃功而骄”的口实。
罢了,不过是多走几步路的事。
“起来吧,前头带路。”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冷院那间破败的屋子,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苏晚萤半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双唇干裂,时不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钱朗踏入屋内,一股霉味和药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嫌恶地用袖子掩了掩口鼻。
他走到床边,将三根手指搭在苏晚萤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紧锁:“气血两虚,肝郁脾损,看这脉象,恐非一日之寒了。”这病症棘手却不致命,也与瘟疫无半点关系。
他松了口气,走到屋里那张破旧的桌前,提笔便要写方。
就是现在!
苏晚萤垂着眼帘,看似虚弱不堪,实则全部心神都已高度集中。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钱朗的身上,从他研墨的动作,到他提笔的姿势,再到他笔尖在纸上游走的每一个顿挫转折,以及他对药材的选择、剂量的调配……所有细节,巨细无遗地映入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