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渊!”苍星使狂笑起来,“看到了吗?你的死士,你的牺牲,都将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杀吧,杀得越多越好!你们的每一次挥刀,都是在为我的真神献上祭品!”
与此同时,龙首山深处的矿道内,夏启渊的脸色沉凝如水。
他能感觉到头顶山体的震动变得愈发狂暴,一股极度邪恶且精纯的力量正在飞速凝聚。
身边的死士们个个屏息凝神,手中紧握着引爆符,只待一声令下。
“将军,不能再等了!”一名副将焦急地低吼,“再等下去,山顶那怪物就要彻底成形了!”
夏启渊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他的目光穿过幽深的矿道,望向那根深埋地底、支撑着整条地脉的巨大铜柱。
他知道,只要炸毁它,就能暂时切断祭坛与地脉的连接,为苏晚萤争取宝贵的时间。
可他也明白,一旦引爆,这支潜入进来的队伍,将无一人能够生还。
他不是在犹豫,他是在等一个信号,一个可以让他和他的兄弟们死得其所的信号。
而那只心光萤,此刻正穿越着狂风暴雨,飞抵东海之滨一个偏僻的渔村。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在一间四面漏风的茅屋里,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昏暗的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一张破旧的渔网。
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心光萤停在她的窗前,微弱的光芒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
它努力地释放着自己的光和热,试图引起屋内老人的注意,可那老人却始终没有抬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子时三刻,越来越近。
京城,归萤堂。
苏晚萤缓缓抬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她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愿力已经汇聚成了滔天巨浪,奔涌着,咆哮着,冲击着那座由伪光构筑的无形堤坝。
北境戍卒的忠诚、江南学子的期盼、西域商旅的祈愿、中原农夫的朴实……无数种情感,无数个名字,在她心头汇成了一首宏伟的交响。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庞大,几乎要将她的身体撑裂。
眉心那点血珠,已经不再是温润的红色,而是变得滚烫,仿佛一粒即将爆发的微缩太阳。
然而,她却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汇聚而来的愿力洪流,虽然浩瀚无垠,却始终欠缺了最后一点能够洞穿一切的锐气。
它如同一把已经淬炼到极致的神兵,却迟迟未能开锋。
九州的江河皆已入海,但这片愿力之海的潮头,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差了一线,始终无法涌上那决定胜负的最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