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喊声在幽深的归墟井底回荡,带着一丝不祥的颤音。
小陶瓮抱着那口作为影萤卫名册的巨大陶瓮,踉跄着奔到苏晚萤面前,稚嫩的脸上满是汗水与惊惶。
“不是少了一页!”他急促地喘息着,指着陶瓮内壁一处黯淡下去的血手印,“是……是三号哨点失联了!他们的心光印记,熄灭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更紧急的钟语通过新建立的“声网”震颤而来。
“主上!”飞鸢儿的声音直接在苏晚ighing的识海中炸响,“静疃村外的‘萤眼石’——那块您亲手刻下《女子参政权》的界碑,被人用火油凿碎了!”
苏晚萤凤眸猛地一凛,面前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她意念一动,天道功德簿化作一面水光潋滟的律镜,镜中画面飞速流转。
静疃村外那片新开垦的萤田旁,原本矗立的青石界碑已然碎裂成数块,断面焦黑如炭,散发着刺鼻的火油味,显然是宗盟会特制的“蚀骨油”所为。
那些刚刚学会认字、每日抚摸碑文的聋女们,正围着残碑,无声地落泪。
苏晚萤的眸光冷彻骨髓:“他们怕的不是石头,也不是字。他们怕的,是连被他们视为蝼蚁的聋人,也开始读懂了何为权利,何为反抗。”
她清冷的声音在井底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鸣心计划,不止于‘听’。从今日起,更要让敌人听见……我们踏碎他们骨头的脚步声!”
柳十一郎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械坊,他新添疤痕的脸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迅速调取了“心钟”网络昨夜所有的传讯记录,很快,他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桌案上!
“混账!”他低吼道,眼中怒火喷薄,“静疃周边的三个村落,昨夜子时都曾收到过加密钟语——三短两长!这是‘敌踪潜伏,戒备’的最高警示!可信号发出去了,却无人值守解读,白白牺牲了我们两个弟兄!”
柳十一郎一把抓起记录的竹简,冲到苏晚萤面前,声音嘶哑:“帝师!我们不能再靠老天爷的运气传令了!”
“我明白。”苏晚萤的回答平静而迅速。
她闭上双眼,识海中的功德簿金光大盛。
【功德点-5000】
【兑换:《兵符通义录》】
无数关于军令、符节、密码、阵法的知识洪流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仅仅一息之后,她猛然睁眼,眸中精光四射。
“传我将令!”她纤长的手指在石桌上重重一点,声音掷地有声,“即刻创立‘萤音令’制度!声网联盟覆盖的每一村,选拔一名最机敏忠诚的青年,授为‘钟守’。每名钟守,佩戴一枚由我亲手加持的萤石铜铃。此铃可接收特定频率的钟波,并凭我传下的暗语,将钟声转译为行动指令!”
“是!”小陶瓮立刻挺直了小小的身板,他抱来一本崭新的名册,用炭笔飞速记录。
随着他的书写,归墟井底那口巨大的陶瓮内壁上,一个个全新的名字伴随着新的血手印,如星辰般接连浮现,闪烁着坚定的微光。
一夜之间,百余名“钟守”名姓入册!
“我去。”一直沉默的石哑柱突然上前一步,他那根磨得光亮的铁杖在地上重重一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去静疃,把凿碑的杂碎揪出来!”
苏晚萤凝视着他宽厚脊背上那纵横交错、刚刚结痂的旧伤,沉默片刻。
她没有拒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萤草清香的丹药。
“这是‘默言丹’。”她将丹药递到石哑柱面前,“服下它,七十二个时辰内,你虽不能发声,却能通过心跳的频率,与你选中的同伴产生共鸣。这是【心光·影唤】的延伸用法,是真正的……血脉相连。”
石哑柱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刹那间,他眉心那道淡青色的萤火印记骤然一亮!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五名自愿跟随他出征的影卫,竟同时感到胸口猛地一震,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将他们六人的心脏紧紧连接在了一起。
静疃村外,枯林深处。
夜色如墨,石哑柱伏在腐叶之中,身形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如一头最耐心的猎豹,带领着小队,无声无息地向前潜行。
突然,一股针扎般的剧痛猛地从他心口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