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朝,奉天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冰。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龙椅之上,大明帝国的开创者,朱元璋,正静静地看着天幕。
天幕上,宋高宗赵构那疯癫丑陋的模样,正在被万朝时空所耻笑。
但朱元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更没有半分的笑意。
有的,只是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刺骨的冰冷。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天幕上移开,落在了阶下,那黑压压一片的臣子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审视和警告的刀子。
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平静,却也更加令人恐惧的眼神。
就像一只冷静的鹰隼,在万丈高空,漠然地俯瞰着地面上,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猎物。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大臣,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给攥住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纷纷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在金砖地上挖个洞钻进去,以躲避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冷笑。
他心中暗道:“赵构是个废物,是个懦夫,但天幕有一点说的没错。”
“皇权,不容挑衅!”
“岳飞功高震主,尾大不掉,这确实是隐患。但赵构蠢就蠢在,他选了最愚蠢,最下作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不仅杀了能为自己开疆拓土的良将,还把自己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了千古笑柄。”
“真是……废物到了极点!”
朱元璋的思绪,飞速转动。
他想的,从来不是什么君臣情谊,也不是什么民族大义。
他想的,是权力,是制衡,是如何将这来之不易的朱家江山,千秋万代地传下去!
“咱这朝堂之上,想当秦桧的,怕是不少。”
“想把咱当成赵构那样糊弄的,估计也大有人在啊……”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在人群中一个人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中书省,左丞相,胡惟庸。
此刻的胡惟庸,正躬着身子,站在百官之首,表面上看起来恭敬无比。
但朱元璋那如同鹰隼般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有对赵构的鄙夷,有对秦桧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藏的,对于权力的渴望。
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胡惟庸心中猛地一突!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本能地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给盯上了。
他不敢抬头,只能将身体躬得更低,姿态摆得更加谦卑。
朱元璋收回了目光,心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早就对中书省的权力过大,尤其是丞相的权力过大,心存不满。
在他看来,丞相,就是悬在皇权头顶上的一把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