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狐媚儿急声问。
幽冥鬼尊眯起眼：“它接受了你的血，也听了你的言。但它还在等。”
“等什么？”
“一个选择。”他看向我，“进去，还是留下？如果你现在退开，还能保命。一旦踏入，魂魄受损不可逆，外界追兵也会立刻察觉这里的波动。”
我没有犹豫。
“我从踏上这条路起，就没想过回头。”
我用尽最后力气，将额头抵上石门。冰冷的岩石贴着皮肤，那种熟悉的牵引感再度升起，比之前更强烈。
“我要进去。”我说，“不管里面是什么，不管代价多大。”
符文再次亮起，蓝光如河流奔腾，沿着地面蔓延至四壁。晶体尽数点燃，整个空间被照得通明。石门中央的裂缝缓缓扩大，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可就在此时，远处的脚步声骤然加快。
不止一人。
狐媚儿脸色一变：“他们发现我们了！”
幽冥鬼尊站在原地未动，目光沉静：“半刻钟内，他们会到达这里。”
“够了。”我撑着墙站起来，摇晃了一下，又被狐媚儿扶住。
“你还走得了？”她问。
“走不了也得走。”我盯着那道缝隙，“门开了，就不能再关。”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办？”她声音微微发颤，“看着你进去送死？”
我没回答。
幽冥鬼尊忽然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一道屏障凭空浮现，挡在甬道入口处。“我能拦他们一时，但撑不了太久。”
“够了。”我说完，迈步向前。
可刚走出两步，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手臂颤抖，连撑地的力气都没了。视线模糊，耳边嗡鸣不止。
狐媚儿扑上来抱住我：“别硬撑了！你已经做到极限了！”
我喘着气，艰难地转头看她。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眼中泛着水光。
我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又缓缓收回。
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右手狠狠拍向地面。
掌心的凹痕与地面上的符文节点精准对齐。
最后一股阴煞本源从体内冲出，直贯石门。
轰——
整座洞穴剧烈晃动，蓝光冲天而起，石门缝隙猛然张开半尺，一股古老的气息从中泄出。
与此同时，我的意识开始断裂。视野黑了一角，又一角，像被无形之物吞噬。
我听见狐媚儿在喊我名字。
听见幽冥鬼尊低声说了句什么。
听见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靠着石壁，慢慢滑坐下去，眼睛却始终盯着那道门缝。
只要再撑一会儿……
只要他们能把我拖进去……
狐媚儿抓住我的手腕，试图拉我起身。
幽冥鬼尊站在屏障前，灰袍翻动。
石门内的气息涌动不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我的手指抠进岩缝，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