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抹去鼻尖渗出的一丝血线。“暂时安全了。但玄空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派人沿渠口封锁出口。”
“那怎么办?”
“按原路走不行,只能深入。”我看向前方,“这条渠通向城西乱坟岗,那边地势复杂,又有旧日战场遗留的煞坑,适合藏身。”
幽冥豹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我们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空气越冷,水流也越发滞缓。渠顶开始出现裂纹,偶尔有泥沙簌簌落下。走了将近一炷香时间,前方终于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向下倾斜,淹没在浑浊水中。
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温。
冰冷刺骨,且带有轻微吸力,说明下方连接着更大的地下暗流。
“走下面。”我说。
狐媚儿皱眉:“水太深,下去就难回头了。”
“回头更难活。”我盯着水面,“上面已经被封死了。”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他们来了。
我迅速扫视四周,发现左侧壁上有个凹陷,勉强能容纳三人蜷缩。立即挥手示意,狐媚儿扶着幽冥豹躲进去,我最后一个进入,顺手抓起一把淤泥涂在脸上和衣服上,掩盖气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块松动的石板被掀开,一道火光从上方照下。一名执法使探头看了看,皱眉道:“这下面全是污水,不可能有人走。”
另一人道:“可刚才明明感应到这里有波动。”
“那是残余煞气,被水流带下来的。镜子都炸了,还能信谁?”
“可玄空大人说了,宁杀错,不放过。”
“那就往下搜。点火把,准备绳索。”
火光晃动,人影移开。
我屏住呼吸,手指紧扣短刃。
只要他们敢下来,我就动手。
但片刻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上游方向。
我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了?”狐媚儿小声问。
“暂时。”我说,“但这不代表安全。玄空不会只派这几个人。”
幽冥豹忽然耳朵一抖,转向下游方向。
我也听到了。
细微的水声。
不是自然流动的那种,而是……有人踩在水底行走的声音。
很轻,频率极慢,像是刻意放轻步伐。
不是执法使。
执法使不会这么小心。
我缓缓抽出短刃,贴在身侧。
狐媚儿掐住最后一张火符,指尖发白。
水声越来越近。
忽然,那声音停了。
一片死寂。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无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