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一名金甲修士忍不住后退半步，低声说了句什么，被玄空一记眼神逼了回去。
“结阵！”他怒吼，“七星镇邪，绝不能让他近身！”
七人迅速移动，占据方位，符戟插入地面，七道金光升起，交织成网，试图封锁我的行动路线。这是正道常用的困敌阵法，专克阴邪之体。
但我已经不在原地。
脚下一蹬，身形如箭射出，尸气在背后拉出一道长长的黑痕。一步跨出两丈，第二步落地时，青石彻底炸裂，碎块飞溅中，我已冲入阵眼死角。
幽冥鬼爪再次浮现，这次不是虚影，而是由纯粹尸气压缩而成的实体利爪，狠狠拍向最近的一名金甲修士。
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胸口被直接贯穿，护体罡气如同纸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口吐黑血，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六人齐声惊呼。
我站在阵中，骨刃横举，尸气缠绕其上，刃尖滴落一串墨色液体——那是被污染的阳气，正在腐蚀地面。
“你们练的，是杀人的术。”我盯着玄空，“而我活过的每一日，都是生死本身。”
他咬牙，双臂发力，长剑高举，周身泛起金光，显然是要拼尽全力施展绝学。
我没有等他完成蓄势。
左手一抓，幽冥鬼爪横扫而出，将三枚早已埋伏在地底的追踪符尽数焚灭。那些符箓刚一接触黑焰，便发出刺鼻焦味，瞬间化为灰烬。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路上设眼？”我冷声道，“一路跟着石片的气息来，却不知那也是饵？”
玄空瞳孔骤缩。
他确实派人在沿途布置了观察符，可这些符箓极为隐蔽，连同门都难以察觉。眼前之人不仅发现了，还能精准定位并摧毁——这意味着，对方对灵阵的理解，远超他的预估。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不是在等你。”我缓缓举起骨刃，指向他眉心，“我是等你送来这份战功。”
话音未落，我已再度冲出。
速度比之前更快，尸气在脚下凝成实质般的黑焰，每踏一步，地面便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玄空仓促挥剑格挡，却被我一掌拍在剑脊上，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长剑脱手飞出，钉入远处石柱。
他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
其余五人想要救援，却被狐媚儿突然出手拦住。她自侧面突袭，指尖红芒爆闪，三道妖火锁链凭空生成，缠住两人手腕，猛力一扯，将他们甩向另一侧埋伏的幽冥豹。
幽冥豹低吼一声，从高处跃下，利爪撕裂空气，当场将一人肩胛骨卸下。
战场瞬间倾斜。
我站在玄空面前，骨刃垂地，尸气缭绕。
他靠着岩壁喘息，眼中第一次露出惧意。
“你不可能这么强……这才几天……”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天，幽冥鬼爪再次凝聚，这一次，它的形态更加凝实，五指之间跳动着暗紫色的电弧。
“你说错了。”我看着他，“不是几天。”
“是我百万年的等待。”
寒风吹过，卷起沙尘，尸雾弥漫。我站在残月之下，眼中幽光如刀，冷冷望着前方重伤强撑的玄空——这一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