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他们不来呢?”
“会来的。”我冷笑,“血影回去后必定言之凿凿,说我已经动摇。魔尊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对他们而言,消灭我才是最终目的,所谓合作,不过是借刀杀人。”
幽冥豹沉默片刻:“但若他们识破,反将一军?”
“那就看谁的刀更快。”我走向内室,“传令下去,关闭所有明面哨岗,把主力撤入地下三层。九幽迷魂幡降下半丈,伪装成灵力衰竭之象。另外,在东坡埋设三十六具傀儡,全部接入地火引线。”
“东坡?那是最薄弱的防线。”
“正因为薄弱,才像破绽。”我回头看他,“他们会选那里突袭。记住,等他们的先锋踏入地脉节点,立刻切断外围供能,启动逆流阵。”
幽冥豹点头:“可……血影会不会察觉异样?他修为不弱,若途中发现伏兵……”
“所以他不会走远。”我取出一枚黑色符牌,放在掌心,“他会留在边界,用秘法传讯。真正带队的,是另一个人。一个比我更熟悉魔界手段的人。”
“谁?”
我握紧符牌,声音低沉:“一个曾经和我一起在幽冥爬行的家伙。他背叛了最初的誓约,投靠魔尊。我知道他还活着,只是没料到,他们会派他来收我的命。”
幽冥豹瞳孔一缩:“你是说……那个在万尸坑里吃同伴心脏的人?”
“是他。”我松开手,符牌上浮现出一道扭曲的印记,“他以为我不记得了。可有些事,哪怕过去十万年,我也不会忘。”
殿外风声渐起,吹动檐角铜铃。我走到窗前,望着血影离去的方向。
远处山峦静默,仿佛一切归于平静。
但我知道,风暴正在路上。
他们以为我能被利益蒙蔽,以为我会因联盟初成而松懈。可他们不懂——真正的杀局,从来不在战场上。
而在人心以为安全的那一刻。
我抬起右手,指尖渗出一滴黑血,落在符牌中央。印记瞬间变得清晰,显出一道蜿蜒如蛇的路线,直指西北深处。
就是这里。
三天后,我会派幽冥豹带五百尸卫“押运”。他们会走这条线,带着“重要物资”——其实是空箱。
而真正的杀阵,早已埋好。
只要他们敢来取,就别想活着离开。
幽冥豹站在我身后,低声问:“要不要通知狐媚儿?”
“不用。”我收起符牌,“这是我和魔界的旧账。她不需要卷进来。”
“可她已经在城东布防了。”
“那就让她继续忙。”我走向门口,“有些事,表面越平静,底下越该流血。”
我走出大殿,踏上高台。夜雾弥漫,整座城像沉在水底。
远处,最后一缕红影彻底消失在山脊尽头。
我盯着那个方向,直到眼皮微微发烫。
然后,我缓缓闭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情绪,只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