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压得耳膜生疼,幽冥豹在裂谷边缘停住,双爪扣进岩缝。前方那扇门立在深渊底部,表面浮着一层流动的蓝光,像是活物般缓缓呼吸。五灵珠贴在我胸口,震得越来越急,几乎要挣脱衣襟跳出去。
狐媚儿站在我身侧,指尖微颤,却没有退后半步。
就在这时,四周水流忽然凝固。原本漆黑的岩壁间,一道道青黑色的身影悄然浮现,鳞片反射出冷光,尾鳍轻轻摆动,却不激起一丝波澜。它们围成半圆,将我们死死困在中央。为首的蛟龙族战士口吐气泡,声音透过水层传来:“外族闯入归墟禁地,杀无赦。”
话音未落,一道庞大的身影从上方沉下。那人身形接近三丈,头生残角,金瞳如灯,肩披玄甲,腰缠铁链,每一步落下,海水都为之震荡。他抬手一握,掌心凝聚出一团高压水涡,直指我胸口。
“交出五灵珠。”他的声音像海底钟鸣,震得人骨头发麻,“此物不属于你们。”
我没有动,也没开口。尸气沉在经脉深处,右眼幽光隐而不发。眉心那道暗金纹路早已收敛,但我知道,只要念头一起,图腾之力随时可破体而出。
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我偏头看了狐媚儿一眼。
她会意,向前踏了一步。九尾收拢于身后,右手缓缓摊开,掌心躺着一片泛着暗金光泽的龙鳞。它边缘刻有古老符文,在深海中微微发亮,仿佛还带着某种残存的生命力。
“长老。”她声音清亮,穿透水流,“你认得这个吗?”
那蛟龙族长老目光扫过龙鳞,金瞳骤然收缩。他身后数十名战士齐齐后退半步,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不可能。”他低声道,“这是老族长临终前带走的信物,怎会在你手中?”
“我在一处遗迹石棺旁找到它。”狐媚儿语气平静,“石碑上刻着一句话——‘待持鳞者至,启归墟之门’。我想,他等的人,就是此刻站在门前的我们。”
长老沉默片刻,周身水压剧烈波动。他盯着那片龙鳞,眼神复杂,似有追忆,又有警惕。
就在此时,一名副将猛然上前,手中长戟直指狐媚儿咽喉:“荒谬!老族长早已陨落在归墟深处,此鳞必是盗取而来!一个外族女子,也敢冒充引路人?”
他话音未落,戟尖已刺出,带动海水形成高压激流,直扑狐媚儿面门。
我没有出手。
狐媚儿也没有闪避。
她在戟风逼近的刹那,抬起左手,指尖轻轻划过龙鳞表面。
嗡——
一声轻鸣自鳞片中传出,紧接着,一道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个高大的蛟龙族人,面容苍老,气息虚弱,正将这片龙鳞嵌入石碑缝隙。他的嘴唇微动,留下最后一句遗言:“持鳞者至,门自开。归墟之秘,不在龙血,而在人心。”
全场死寂。
那副将僵在原地,长戟悬停半空,脸色惨白。
长老缓缓跪地,双手托天,声音颤抖:“果真是族长留下的印记……外客非敌,乃应誓之人。”
他起身,看向我们三人,目光不再冰冷:“诸位既携信物而来,可随我入龙宫议事。但五灵珠所绘地图,须暂存于祭坛之中,由大祭司查验真伪。”
幽冥豹低吼一声,双翼微张,显然不信。
我依旧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