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沉默片刻，终于抬起权杖，向后一指。
虚空之中，一座巨大石台缓缓浮现，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痕般的符文沟壑，边缘悬浮着三块光碑，分别写着“力”、“智”、“心”。
“试炼台已现。”他说，“三关皆过，方可为婿。若有其一失败——永逐妖界，再踏一步，杀无赦。”
我点点头，迈步向前。
“等等。”狐媚儿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坚决，“试炼凶险，曾有元婴后期强者陨落在‘心’关之中。你……真的要进去？”
我反手握住她，掌心贴着她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旧伤，浅浅的，已经结痂。我知道它是怎么来的——那一夜她替我挡下神识冲击，几乎丢了半条命。
“你说我是你夫君的时候，就已经把命押上了。”我看着她，“现在，轮到我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松开手，走向试炼台。
脚下石阶冰冷，每踏上一级，体内的五灵珠便共鸣一分。水灵珠、木灵珠都在我身上，它们的波动逐渐与这座试炼场产生某种呼应。我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有一点我很清楚——这一战，不只是为了活命，也不只是为了名分。
是为了让她以后说出“我夫君”这三个字时，无人敢质疑，无人敢拦。
我走到试炼台中央，转身望向高处的大长老。
“开始吧。”
他注视我片刻，终于举起权杖，重重顿下。
第一块光碑——“力”碑骤然亮起，红光冲天。
地面剧烈震动，一道巨大的裂缝在试炼台中央裂开，黑雾涌出，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声音。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手臂从中探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三具高达三丈的傀儡破土而出，全身由残骨与金属拼接而成，胸口镶嵌着跳动的妖核，双眼燃着赤焰。
它们没有说话，只是同时抬头，锁定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双掌摊开，魂力自丹田喷涌而出，在体表凝成黑色铠甲。
第一具傀儡已经冲了过来，拳头裹挟着破空之声，直砸头顶。
我侧身避过，左手格挡，铠甲崩裂一道，手臂剧痛。但这疼痛让我更清醒。
这只是开始。
第二具傀儡从侧面袭来，右腿横扫。
我跃起，借力翻身，右手凝聚魂力黑刃，斩向其脖颈。刀锋切入一半，却被内部金属卡住。
第三具已然腾空跃起，双拳合拢，朝我当头压下。
我猛地抽刀后撤，双脚蹬地滑行数尺，喘息一声。
三具傀儡呈三角之势围住我，动作协调，毫无破绽。
台下的狐媚儿紧紧盯着战场，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
幽冥豹伏低身躯，喉咙里滚出低吼。
大长老立于高台，眼神幽深。
而我站在中央，看着眼前三道赤焰目光，缓缓抬起右手，将黑刃指向它们。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