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凉风习习。
李乾带着一百玄甲军在前方开路,朝着阳家坞堡进发。
一路上,无数良田阡陌,田里的晚稻尚未采收,这些都是阳家的地盘。
而周围的百姓,只能沦为其佃户,每年需要交纳大量佃租,过得很是清苦。
随处可见的破烂草庐,就是当地百姓的家。
相比之下,阳家坞堡却是修得高大恢弘,青石堆砌成一丈高的围墙,四周还有瞭望箭塔,内里数十幢房屋楼阁,占地十数亩。
简直就是一座小型要塞了。
这是用来防止小股胡人入侵劫掠所建。
辽东豪门士绅,多有效仿。
此时。
坞堡大门紧闭,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派出去的斥候随即来报,堡内有大量的马车正在装载金银细软。
看来阳仪已经得到风声,打算要逃了。
“主公,咱们动手吧。”
李一主动请战道。
之前那些乌桓马匪,太弱,还不够让他活动手脚。
李乾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这坞堡建得像个乌龟壳,如果强攻,难免会有伤亡。阳仪不是想逃吗?那就让他跑。”
玄甲军是重骑兵,在野战中无往不利。
攻城拔寨却不是强项。
这些士兵都是他的家底,死一个都是要心疼的。
“你带五十骑去往侧翼待命,等阳仪出逃后,截断其后路,避免他们回到坞堡拒守。”
“是!”
李一领命而去。
李乾则是转头,唤来了武备营的军侯。
此人名叫柳毅,辽东本地人,行伍多年,虽无甚功绩,但其麾下五百郡兵,也算是武备营中勉强能战之人了。
他在历史上,也有不小成就,后来跟了公孙度,成为其亲信大将。
想来也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李……大人,有什么吩咐?”
柳毅斟酌着问道。
李乾现在没有官身,但却拿着郡守的兵符,身边还有这么一队精锐铁骑,他自是不敢怠慢。
“让你的人,从正面鼓噪劝降,逼迫加速阳仪出逃。另设一路伏兵,与我在此拦截。”
李乾的命令干脆利落。
其实现在的他,并不懂什么军事方略,大抵只是凭感觉行事。
不过好在,那阳仪也同样不懂什么行军打仗,不过一个地主豪绅罢了。
如今郡守下令治罪。查抄了城中产业,阳仪已成惊弓之鸟,固守坞堡也不可能等到什么援军。
乌桓人不可能为了他来冲击郡兵,那些未经训练的部曲也不可能拼死抵挡。
所以,逃跑几乎是他唯一的选择。
……
“快,动作都给我快一点!”
“那些不值钱的东西都扔了,金银细软,全部装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阳家坞堡里,阳仪正在指挥着家丁部曲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