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辽东经营多年,消息灵通,已经知道了城里发生的事情。
阳仪做梦也没有想到,李乾表面上看着老实巴交,暗地里居然还豢养了私兵,而且战斗力极为恐怖,居然灭了一队乌桓马匪。
更可恶的是,马匪中居然有人收集了他勾结乌桓人的证据。
这就很麻烦了。
“肯定是刘政搞的鬼,老东西早就想除掉我,如果不是提前派人潜伏到乌桓人之中,怎么可能收集到那么多的证据,让我根本无法辩驳!”
阳仪并不知内情,因此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刘政的安排。
李乾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而已。
“家主莫慌,我们在辽东经营多年,盐铁生意遍布十二县,只要逃出襄平,咱们还可以去投奔汗鲁王,早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旁边的管家安慰道。
“也只能如此了。只是乌桓人贪婪狡诈,我们去投靠,怕是要被狠狠咬下一块肉……”
阳仪叹了口气。
他现在很后悔,早知道李乾是这么一块硬骨头,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一个酿酒配方而已,何至于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都是贪婪作祟啊。
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这笔账,只能等自己逃出生天以后,再找李乾清算。
“对了,子义呢?快去通知他,随我一同去往昌黎。”
“已经派人去请了……”
说话间,便见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迎面走来。
他身高七尺七寸,双臂如猿过膝,相貌堂堂,背着一把长弓,腰挂短刀,眼神锐利如鹰,在场的阳家部曲见了,都是面露敬畏之色。
“阳家主,这是怎么了?为何要举家搬迁?”
青年开口问道。
阳仪见状,连忙上前拉着他的手,声泪俱下:“子义啊,那辽东郡守昏聩贪婪,联合李家贼子,要谋夺我的家产,不得已我只能远走避祸了。只怕如今官兵已在来的路上,你本就被朝州府通缉,若是受我牵连被抓,后果难料。这里有一些金银,你拿着,快走吧……”
青年似乎刚到辽东不久,尚不知这阳氏风评,还以为是一家忠义之人。
听得他这么说,当即摆手道:“阳家主说的什么话?我来辽东避难月余,承蒙你一家关照,奉若上宾,如今你家蒙难,我怎能一走了之!家主放心,我定护你周全!”
“这……那就有劳子义了!”
阳仪心中大喜。
这个太史慈,是他月前在外偶遇结识,见其勇武过人,射艺精湛。
后得知太史慈曾在东莱任吏,因损毁通章而被迫逃亡,一路避难到辽东。
于是起了收服之心。
这一个月来好酒好肉招待着,还在他面前打造仁义的人设,如今总算能派上用场。
有此人保护,脱身的几率就更大了,等到了昌黎那边,有太史慈保护,也能在汗鲁王面前多一些话语权。
不多时,一应车马已经准备妥当。
这时候,坞堡外传来了阵阵劝降声。
家丁仓惶来报,武备营的兵马已经到了坞堡前,正在准备强攻进来。
阳仪脸色大变。
太史慈安慰道:“这坞堡坚固,数百人绝对攻不进来。某擅射,家主给我一百持弓部曲,便可守住。”
阳仪闻言却是摇头:“坞堡建立,是为防御小规模胡匪,坚壁待援,可我们现在对上的是朝廷郡兵,哪来什么援助?如今来的人还不多,我们可以逃,等到朝廷调集周边郡县兵马,那就是原地等死了。”
说完便匆匆带上三百忠心部曲,在太史慈的护送下,驾着车队,从侧门趁夜出了坞堡。
结果刚走出没多远,便听得前方杀声震天。
无数火把亮了起来,看规模,怕是有不下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