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为了把贾东旭塞进轧钢厂,算是掏空了家底。
那一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先是翻出了自己床板下藏了多年的铁盒子,里面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差着一大截。无奈之下,他只能厚着脸皮,挨家挨户去敲那些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的门,陪着笑脸,说着好话,低三下四地才勉强凑齐。
当贾张氏从易中海手里接过那一沓零零散散,带着几十口人不同体温的钞票时,她的心都在滴血。
那不是钱,那是她的命。
她攥着钱,一步三挪地来到何家门口,每走一步,脸上的褶子就抽搐一下,仿佛脚下踩的不是青石板,而是烧红的烙铁。
“大清……钱……钱凑齐了。”
贾张氏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她把那沓钱递过去,眼神却死死地黏在钱上,舍不得挪开。
何大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接过。
他没有立刻揣进兜里,而是当着贾张氏和院里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的面,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一张、两张、五张……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指尖划过那些带着汗渍和油污的旧钞,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贾张氏听来,无异于凌迟。
“数……数够了吗?”
“嗯,一百块,一分不少。”
何大清终于点完了钱,随手将那沓钞票塞进兜里,这才抬眼看向旁边一脸亢奋的贾东旭。
“行了。”
何大清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明天早上八点,去轧钢厂食堂后厨找我,过时不候。”
贾东旭的大脑“嗡”的一声,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工人!
明天他就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
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脚下像是踩着一团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穿着崭新的工服,端着搪瓷大饭碗,在院里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耀武扬威地走过。
许大茂那个放映员算个屁?
以后这院里,他贾东旭才是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易中海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交代了几句,这才领着魂不守舍的贾张氏回了家。
夜幕降临,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可中院的一户人家,却在此刻爆发出一种蛮横霸道的香气。
是肉香!
何大清关上门,从“山河戒”中取出一块被灵泉水催熟的极品五花肉。那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红白交织的纹理,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他亲自掌勺,冰糖下锅,炒出枣红色的糖色,再将切成方块的五花肉下锅翻炒。
“滋啦——”
肉块与滚烫的糖油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声响,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焦糖肉香,瞬间炸满整个厨房。
随着酱油、料酒、香料的加入,那香味变得更加复杂,更加醇厚,更加具有侵略性。
它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何家的门缝、窗隙中钻了出去,蛮横地飘满了整个中院。
这股香味太霸道了。
它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钻进人的鼻孔,勾起肚子里最原始的馋虫。
院里的孩子们闻到这股味,馋得哇哇大哭,满地打滚。大人们则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在心里暗骂何大清不是个东西,大晚上做什么肉,这不是折磨人吗?
贾家。
贾东旭正就着咸菜,面无表情地啃着一个硌牙的窝头。
突然,那股浓烈的肉香飘了进来。
他手里的窝头,瞬间就不香了。
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是何家的方向。
他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