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我明天就是他何大清的徒弟了,他吃肉,我啃窝头?
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我是他徒弟,吃他一块肉怎么了?天经地义!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贾东旭“腾”地一下站起身,竟直接端着自己那只豁了口的饭碗,在贾张氏错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家门,径直推开了何家的屋门。
“何师傅,做什么好吃的呢?”
他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黏在灶台上那口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上。
锅里,一块块方正的红烧肉,在浓稠暗红的汤汁里翻滚着,每一块都裹满了晶亮的油光,颤颤巍巍,引人犯罪。
何雨水正坐在桌边写作业,看到贾东旭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贾东旭完全无视了她的鄙夷。
他的眼里,只有肉。
他理直气壮地伸出自己那双油腻的筷子,目标明确,直指锅里最大、最肥、最诱人的那块五花肉!
就在他的筷子尖即将触碰到那块肉的瞬间。
一道残影闪过!
另一双乌木筷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面精准地劈来。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爆响!
那双筷子不偏不倚,用尽全力,狠狠地抽在了贾东旭的手背上!
“哎哟!”
贾东旭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手腕一麻,筷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手背瞬间传遍全身,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冰冷刺骨,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
是何大清。
“谁给你的规矩?”
何大清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目光在贾东旭那张因痛苦和震惊而扭曲的脸上扫过。
“还没进师门,就想跟师父抢食?”
“你的教养呢?”
何大清的目光又转向屋里的何雨柱和何雨水,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立下第一条规矩。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铁锤敲击在钢板上。
“贾东旭,你给我听好了!”
“既然交了那一百块拜师费,从明天你踏进后厨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徒弟!”
“在后厨,我说一,你不能说二!”
“我让你往东,你绝对不能往西!”
“敢有半点不敬,或者被我发现任何偷奸耍滑的小动作,就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听明白了吗?”
最后五个字,何大清的声调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一般在贾东旭耳边响起。
贾东旭被这一下打得又痛又懵,手背上,一道清晰的红印迅速地鼓胀起来,火辣辣地疼。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何大清,那个平日里在院里低眉顺眼,见了谁都带三分笑意的老好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凌厉,气势逼人的陌生男人。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那一百块钱,买来的可能不是一个铁饭碗。
而是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师父。
他高兴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