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不好了,贾张氏真的去街道办告状了!你得赶紧想个对策啊!”
三大爷阎埠贵的身影跟做贼似的,贴着墙根溜进何家院子,压低的声音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他那双藏在老花镜后面的小眼睛,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何大清正坐在院里的槐树下,手里端着一个粗瓷茶缸,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在胸腹间散开,他整个人稳坐如山,仿佛阎埠贵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
阎埠贵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干着急,脚下不由得碾了碾地上的尘土。
“哎我说大清,你倒是给个反应啊!那贾张氏可是个滚刀肉,这要是让她在街道办的陈干事面前胡说八道一通,你这管事大爷的位置……”
话没说完,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整个四合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探头探脑的邻居瞬间缩了回去,只留下一条条门缝,透出窥探的目光。
一个身穿蓝色干部服,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她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走路带风,眼神锐利。
正是街道办负责邻里纠纷的陈干事。
在她身后,跟着哭丧着脸的贾家母子。贾张氏脸上挂着两条清晰的泪痕,却不见半点湿润,一看就是干嚎出来的杰作。贾东旭则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相。
陈干事目光在院里一扫,最后定格在悠然喝茶的何大清身上,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何大清同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群众向街道办举报,你和你儿子何雨柱,无故殴打邻居,并且还仗势欺人,强行索要钱财,有没有这回事?”
院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顶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大清终于放下了茶缸,瓷器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哒”。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笔挺,没有半点被质问的慌乱,反而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他直视着陈干事,声音清晰而沉稳。
“陈干事,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开始陈述,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第一,贾东旭拜我为师,学的是厨艺。我本想授他一门手艺,让他将来能有个吃饭的本事。可惜,他心性不定,学艺期间,非但不好好学,反而偷奸耍滑,把食堂当成了自己家,屡次偷拿食堂的财物。”
“这件事,厂里食堂的主任和同事们都可以作证,他是被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第二,他自觉无颜面对我这个师傅,也吃不了学徒的苦,主动提出毁约,不再继续学艺。白纸黑字的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若是他单方面毁约,拜师费概不退还。这拜师费,早就两清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在昨天,他们母子二人,非但没有因为贾东旭的偷窃行为和毁约行为感到半分愧疚,反而冲到我家,企图动手抢夺已经两清的拜师费。我儿子何雨柱,是为了保护家庭财产,才与他们发生了推搡。”
何大清的叙述不带一丝火气,没有半点添油加醋,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贾东旭亲手按了手印的协议递了过去。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原本一脸“委屈”的贾张氏母子,脸色开始变了。
陈干事接过协议,目光锐利地扫过,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何大清没有停下,他转头看了儿子何雨柱一眼。
“柱子,把你妈当年那件事,原原本本地跟陈干事和院里的街坊四邻,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