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往前站了一步,这个平日里有些冲动的年轻人,此刻双拳紧握,眼眶微微泛红。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干事,各位叔叔大爷,当年我妈病重,家里凑了一笔钱准备送医院,那是救命钱!”
“可就在我们要去医院的头天晚上,这笔钱不见了!我爸找疯了,最后在贾东旭的床底下,找到了我们家的钱袋子!”
“就因为他偷了这笔钱,我妈的病被耽误了,没过多久就……”
说到这里,何雨柱的声音哽咽了,一个大小伙子,当着全院人的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偷钱已经够可恶了,偷救命钱,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
这句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干事的眉头已经锁死,她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贾家母子脸上。她没有立刻下定论,而是扭头对身边一个年轻的干事吩咐了几句。
那个年轻干事立刻骑上自行车,飞快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等待的时间里,整个四合院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贾家母子如坐针毡,周围邻居们的目光,从同情、疑惑,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不到半个小时,年轻干事满头大汗地骑车回来,他在陈干事耳边低语了几句。
所有人都看到,陈干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站到了院子中央,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洪亮而威严地宣布了最终的裁决。
“关于此次纠纷,经过调查核实,街道办现做出如下处理决定!”
“一!贾家与何家所签订的师徒协议,因贾东旭偷窃在先,主动毁约在后,责任完全在贾家。何家不予退还拜师费,合情合理!”
院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对”!
“二!关于贾东旭偷窃何家救命钱一事,虽已过追溯期限,但其行为严重败坏社会风气,道德沦丧!何雨柱同志因此事含恨出手,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不予追究!”
人群中发出一片叫好声!
“三!贾张氏、贾东旭母子,罔顾事实,恶意诬告,严重扰乱邻里关系,破坏社会和谐。现责令贾家,即刻向何大清同志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何雨柱同志精神损失费二十元!”
二十元!
人群炸了锅!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一个多月的生活费了!
贾张氏听到这个数字,身体一晃,差点瘫倒在地。
陈干事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继续宣布最后一条。
“四!贾东旭与贾张氏在此次冲突中的医药费用,由你方自理!”
裁决宣布完毕,掷地有声。
整个院子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贾家母子俩,彻底傻了。
告状不成,不仅一分钱没要回来,还要公开道歉,倒赔二十块钱的巨款!
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贾张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全院人那鄙夷、嘲讽的目光,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她的身上。她两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这一次,是真的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