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只有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几位大领导,才有资格品尝的贡品啊!
何大清将阎埠贵那副没出息的失态模样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收买人心的最佳时机,已然到来。
他没有卖关子,更没有吝啬。
在阎埠贵狂热而又渴望的注视下,何大清做出了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伸出手,直接将手探入罐中,十分随意地、豪爽地,抓出了一大把干茶。
那茶叶条索分明,色泽乌润,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觉贵气逼人。
粗略一看,这一把,足足有二两还多!
何大清随手扯过一张旧报纸,将那把茶叶往上一倒,手法娴熟地包裹起来,然后直接塞进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阎埠贵的手里。
“三大爷,您是咱们院里最有学问的文化人。”
何大清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这儿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阎埠贵被怀里那个沉甸甸的报纸包惊得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那包比他一个月工资条还厚实的茶叶,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血液疯狂地涌向头顶。
二两多!
这可是二两多的大红袍啊!
这东西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真要拿去黑市,换他阎埠贵半年的死工资都绰绰有余!
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茶叶,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何……何科长……您……您说……”
他的声音都结巴了。
何大清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家雨水那丫头,眼看就要上学了。可这孩子贪玩,拼音、算术,什么基础都没有,我愁得慌。”
“您是人民教师,桃李满天下。现在正好又是暑假,能不能劳您大驾,抽空帮她补补课?”
何大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务必,得把她的基础,给我打得牢牢的!”
阎埠贵捧着那包茶叶,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就这么点事?
别说只是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
就凭怀里这包茶叶,现在何大清让他去教一个班的傻子,他也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他立刻挺直了腰杆,之前那副猥琐算计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激昂。
他猛地一拍胸脯,那声音,响亮得像是擂鼓。
“何科长您放心!”
“这事儿,包在我阎埠贵身上!”
他立下了军令状,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高亢。
“我保证!开学之前,让雨水成为咱们这片儿,不!整个东城区,同年级里基础最扎实、最优秀的学生!”
这二两茶叶,就这样,成了他阎埠贵彻底倒向何大清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