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洪泰那几百号马仔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意识到自家太子不仅被当面秒杀,还被人生擒了!不知是哪个小头目,带着惊恐与愤怒,嘶声力竭地吼道:“救太子!砍死欧阳!为太子报仇!”
“杀!!”
几百人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是被惊扰的杀人蜂群,挥舞着手中各式各样的凶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朝着孤立在场中的欧阳汹涌扑来!刀光映照着火光,棍影遮天蔽日,声势骇人至极!
大头和他身后三百名洪兴仔见状,热血瞬间冲顶,嗷嗷叫着就要上前与大佬并肩作战。
“全都给我站住!”欧阳却猛地一声断喝,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喧嚣,“原地待命!看好戏!今天,让你们开开眼!”
话音未落,他已然转身,孤身一人,如同扑向惊涛骇浪的礁石,主动撞入了那汹涌澎湃的人潮之中!
没有动用丹田内那奔腾咆哮、至阳至刚的九阳神功内力,没有施展任何来自综武世界的精妙招式。他仅仅凭借【金钟罩】带来的绝对防御,以及被诸天共享能力潜移默化强化到非人体魄的纯粹力量,如同开启了无双割草模式的远古战神,悍然闯入了待宰的羊群!
“铛!”“嘭!”“咔嚓!”“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瞬间爆炸般响起,交织成一曲暴力交响乐!
一把奋力劈下的片砍,砍在他的后背上,发出的却是金铁交鸣的脆响,刀刃甚至崩开了一个明显的缺口,而欧阳的西装外套仅仅破开一道小口,底下的肌肤古铜色光泽一闪而逝,连白印都未曾留下!
一根抡圆了砸来的棒球棍,结结实实夯在他的胳膊上,棍身反而被震得剧烈颤动,出手那人只觉虎口撕裂般的疼痛!
一根尖锐的钢管猛地捅向他的腰眼,却感觉像是捅在了浇铸的钢铁堡垒之上,难以寸进,反震之力让手掌发麻!
欧阳的动作,简单、直接、粗暴,却效率高得可怕!他手中的钢管化作一道道索命的黑色闪电,或精准点刺,或狂暴横扫,或力劈华山!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嚎!
一个马仔不信邪,举刀狠劈欧阳面门。欧阳不闪不避,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嘲弄,任由砍刀落下,在额头前方一寸处被他另一只手随意格挡开,同时他手中的钢管已经后发先至,精准地抽在对方的小腿胫骨上,“咔嚓”一声,腿骨应声而断,那人惨叫着滚倒在地。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马仔从侧面猛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想凭借体重将他摔倒。欧阳只是冷哼一声,腰胯微沉,一股磅礴巨力骤然爆发,那马仔感觉自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如同保龄球般撞倒了一片身后的同伙。
他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在数百人的疯狂围攻中闲庭信步。洪泰马仔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如同雨点打在礁石上,徒劳无功。而他的每一次看似随意的还击,都精准而狠辣,必然让一人筋断骨折,彻底失去战斗力,倒地哀嚎不起。
起初,洪泰的人还仗着人多势众,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但很快,一种冰冷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就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疯狂扩散。他们绝望地发现,眼前这个欧阳,根本他娘的不是人类!是怪物!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怪物!
看着身边平日里能打能拼的兄弟,如同稻草人般被轻易放倒,听着那连绵不绝、令人头皮炸裂的骨裂声和濒死般的惨叫,而场中心的欧阳,别说受伤,连呼吸都依旧平稳悠长,眼神反而越发明亮慑人(六库仙贼悄然运转,细微地掠夺着周围逸散的生命精气,补充着他微乎其微的体力消耗)。
当某个挤在外围、早已被吓破胆的马仔,精神彻底崩溃,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他不是人!是鬼!快跑啊!!”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崩溃了!洪泰马仔的士气、勇气,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剩下的一两百人,再也顾不上去救什么太子,讲什么江湖义气,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现场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近百名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无法动弹的同伴。
前后不过短短七八分钟,刚才还喧嚣震天、杀气腾腾的厂门口,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欧阳独自屹立场中,手持那根已经微微弯曲变形的钢管,西装略显凌乱,沾染了些许尘土与溅射的血迹,但他本人却毫发无伤,眼神冷漠地扫过脚下的“战果”,如同帝王巡视战场。
他身后,是以大头为首的三百洪兴仔,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眼神中的狂热与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胜利的喧嚣余波未平之际——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黑白涂装的警车“恰到好处”地驶来,一个急刹停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车轮卷起些许尘土。车门打开,重案组警司黄志诚率先迈步而出,他面色阴沉如水,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在欧阳身上。
身后跟着两名年轻警员,他们看着眼前这满地伤员的骇人景象,以及对面那黑压压一片、眼神不善的古惑仔,脸色发白,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显得紧张无比。
黄志诚对身后的紧张视若无睹,他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他径直走向欧阳,步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右手甚至已经摸出了腰间那副明晃晃、冰冷的手铐。
“欧阳!”黄志诚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你胆子不小!光天化日……哼,就算是深夜!聚众斗殴,涉黑行凶,故意伤害致多人重伤!我现在正式逮捕你!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他说着,就要上前给欧阳戴上手铐。
“逮捕我?”
欧阳笑了,那是一种充满讥讽和毫不掩饰的蔑视的冷笑。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迎着黄志诚走上前两步,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势,竟逼得黄志诚下意识地停顿了动作。欧阳直接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几乎戳到黄志诚的鼻梁上,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响彻整个厂区:
“黄SIR!你那双招子是出气的吗?!还是说,你根本就选择性失明?!”
他猛地转身,手臂如同指挥棒般扫过全场,声音洪亮,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给我看清楚!这里!欧阳制衣厂!在港府合法注册,拥有完备营业执照,每个月按时、足额向税务局缴纳巨额税款的正规企业!我纳的税,养你这样的警察,养十个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