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弹了弹烟灰,动作随意,语气轻描淡写,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记住三点:速度要快,赶在天亮前,我要看到结果!下手要狠,遇到敢扎刺的,只要别当场弄死,随便你们施展!最后,插上我们洪兴的旗!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动了我的东西,需要拿什么来还!听明白了?!”
“明白!大佬!”三人异口同声,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战意与兴奋。跟着这样一位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霸道果决的老大开疆拓土,正是他们混迹江湖最大的追求和荣耀!
没有片刻耽搁,三人迅速转身,如同三柄骤然出鞘的利剑,冲入人群开始高效地点兵遣将。很快,六百名精心挑选出来的洪兴仔,分作三股沉默却煞气腾腾的洪流,分别朝着旺角、深水埗和元朗的方向,如同暗夜中扑出的嗜血狼群,无声而迅猛地融入了城市的脉络之中。
欧阳依旧站在原地,指间的香烟缓缓燃烧。夜风拂动他额前的黑发,露出下方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眸。
在没有获得灵魂空间共享的力量之前,洪泰太子这种货色就敢三番五次地挑衅他,现在他拥有了超越凡人想象的能力,若还不能以最酷烈、最直接的手段报复回去,那他这诸天唯一的金手指,岂不是成了笑话?
今夜,他就要用洪泰的惨痛损失和彻骨恐惧,在这龙蛇混杂的港岛,立下他欧阳不容侵犯的赫赫凶威!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港岛旺角、深水埗、元朗三区与洪泰地盘接壤的区域而言,无异于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
大头带领的人马,如同下山的猛虎,粗暴地撞开一家家洪泰经营的麻将馆大门。不管里面是正在吞云吐雾搓麻将的阿伯,还是凶神恶煞看场子的马仔,迎接他们的都是毫不留情的棍棒。
噼里啪啦的砸烂声、赌客的惊叫声、马仔的惨嚎声交织在一起。大头身先士卒,一根钢管在他手中化作夺命的黑影,势大力沉,几乎无人能挡住他一击,迅速瓦解着零星的抵抗,将赌资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天养义那边的行动更是精准高效得令人发指。他目标明确,直指洪泰最重要的财源——隐藏在各种招牌下的地下赌档和按摩院。
这些地方守卫相对森严,但在天养义冷酷的指挥和手下兄弟悍不畏死的亡命冲击下,所谓的防线如同纸糊的城堡,顷刻间土崩瓦解。
昂贵的筹码像垃圾般被扫落一地,穿着暴露的“技师”和光着身子的客人惊恐万状地四处逃窜,场面混乱不堪。
天养礼负责的元朗地下车行,是洪泰走私赃车和改装销赃的核心据点,常驻着不少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然而,在天养礼缜密如计算机般的行动计划和其本身强悍无匹的个人武力面前,这些亡命徒的抵抗显得徒劳而可笑。
他亲自带队突入核心区域,动作迅猛如猎豹,出手刁钻狠辣,专攻人体关节与脆弱部位,以最小的代价最快地剥夺对方的战斗力,迅速控制了局面。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和幸灾乐祸的低语,在港岛沉寂的夜幕下飞速传播。
洪兴欧阳,单枪匹马,挑翻洪泰太子五百人马!
洪兴欧阳,悍然反击,一夜之间,连扫洪泰三条核心街区,插旗成功!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各方势力的大佬们从睡梦中被心腹叫醒,听到这个消息时,反应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将“欧阳”这个名字,牢牢刻在了心中必须重点关注的名单上。
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洪兴一个比较能打的红棍,而是已然蜕变为一颗冉冉升起、令人无法忽视、甚至心生忌惮的江湖新星!
……
洪泰总部,一间装修得古色古香、摆满了名贵瓷器与红木家具,却处处透着阴冷气息的办公室内。
洪泰龙头眉叔,这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如同毒蛇般阴鸷的老者,此刻正脸色铁青地听着手下心腹带着颤音的汇报。
当他听到自己的独子、那个不成器的洪泰太子,不仅被欧阳一砖头拍得面目全非、生死未卜,像条死狗一样被扣为人质,紧接着又传来三条利润最丰厚、位置最关键的核心街区在短短几小时内被人连根拔起、易主洪兴的噩耗时,他猛地一掌狠狠拍在面前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砰!”一声闷响,实木桌面剧烈震颤,上面的茶杯跳起,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废物!全都是没用的废物!!”眉叔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跳,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再不成器,也是他洪泰未来的希望,是他眉叔的逆鳞!现在儿子落入敌手,生死不明,地盘被人强势夺走,这简直是把他眉叔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是洪泰立帮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一股炽烈的杀意瞬间冲上头顶,他几乎要立刻下令,集结洪泰所有人马,不顾一切地跟欧阳,跟洪兴拼个鱼死网破!但几十年江湖搏杀残存下来的理智,像一盆冰水,狠狠浇熄了这冲动。
儿子还在对方手里,投鼠忌器!
更重要的是,欧阳今晚展现出的那种非人般的个人武力,以及其手下表现出的高效和悍勇,都让他心底发寒。
强行全面开战,就算能惨胜,洪泰也必定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只会被周围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饿狼分而食之。
“欧阳……洪兴……蒋天生……”眉叔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怨毒、愤怒与不甘交织的复杂光芒。
半晌,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用沙哑得如同破锣的声音对身边噤若寒蝉的心腹吩咐道:“去!给我接洪兴龙头蒋天生的电话!现在!立刻!”
……
几乎就在眉叔收到噩耗的同时,浅水湾,蒋天生那栋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奢华别墅内。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洪兴龙头蒋天生穿着丝质睡袍,靠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听着电话里军师陈耀的汇报。
“蒋生,出大事了。”陈耀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平稳,但以蒋天生对他的了解,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极力掩饰下的波澜,“欧阳,就是靓坤手下的那个红棍,今晚……闹出了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当蒋天生听完陈耀事无巨细的叙述——从欧阳单挑五百,到律师逼退黄志诚,再到兵分三路,一夜插旗洪泰三条街——他拿着话筒,久久没有说话。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使得他此刻的表情显得异常复杂,喜忧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