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大佬万岁!”
“多谢大佬!!”
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精神还处于高度紧张和兴奋状态的兄弟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的疲惫、伤痛,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实实在在的五百块红包驱散了!五百块!在这个一碗云吞面只要几块钱的年代,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日好生活了!而这,还仅仅是大佬口中的“辛苦费”!
欧阳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那震天的欢呼声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按住,迅速平息下来,显示出他对队伍惊人的掌控力。他看着一双双充满期待和狂热的眼睛,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心脏停跳一拍的、更重磅的承诺:
“今晚,只系开始!”欧阳的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遍全场,“我欧阳,在这里,向所有为我拼命的兄弟保证!等到这次同洪泰嘅事情彻底了结,那三条街完完全全、稳稳当当落入我们手中之后——所有参与此次守擂战的兄弟,不分先后,每人直接发放一万港币奖金!头目,三万!大佬级别,五万!现金!一分都不会少!”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如同往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
一万港币!三万!五万!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普通人为之疯狂、甚至铤而走险的巨款!这是一笔能够改变许多人生活轨迹的财富!足以买下梦寐以求的摩托车,足以让家人住进更好的房子,足以做很多以前只敢在梦里想想的事情!
“大佬!我跟你!跟到天荒地老!”
“边个敢动大佬一条头发,我杀佢全家!”
“洪泰?哼!睇我哋点样将佢彻底踩碎!”
一时间,欧阳手下小弟们的士气、忠诚度和凝聚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巅峰!钱,或许不是万能的,但在刀头舔血的江湖路上,它往往是最直接、最有效、最能激发潜能的催化剂!欧阳深谙人性,更懂得如何运用金钱这门武器,将其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看着眼前这群情激昂、恨不得立刻为他去死的兄弟们,欧阳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又深沉的笑容。这笔钱,花得值!太值了!它不仅买来了短暂的胜利,更买来了难以估量的忠诚和一颗颗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心。
随着现场奖励的发放完毕,喧嚣血腥的夜晚渐渐归于一种带着满足和亢奋的平静。欧阳回到他那间位于制衣厂顶楼、防卫森严的办公室,目光落在了墙上的日历。
与洪泰的七日赌约,已经过去了五天。
还剩下最后四十八小时。
洪泰那三条流淌着油水的街道,就将彻底改姓“欧阳”,成为他势力版图上牢不可破的一部分。
守好最后两天?欧阳对此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担忧都没有。且不说他手下这群如今士气爆棚、装备精良、如同嗷嗷叫狼群般的兄弟,单是昨晚那场摧枯拉朽、甚至反过来差点吞掉对方地盘的血战,就足以将洪泰内部本就摇摇欲坠、各怀鬼胎的士气,彻底打入万丈深渊!现在的洪泰,内部恐怕早已乱成一锅粥,豹荣损失惨重,眉叔隔岸观火,阿杰重伤未愈,阿华独木难支……他们还能组织起多么像样的反击?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然而,欧阳此刻的注意力,并未完全停留在与洪泰的争斗上。一个意外的插曲,一个新人物的到来,引起了他更大的兴趣和关注。
桌上的内部电话响起,是王建军打来的。
“大佬,人带来了。按照你的吩咐,是从内地刚过来,底子还算干净,就是……野性难驯了点,但身手确实硬朗,尤其是那手硬气功,我亲自试过,有点门道。”王建军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简洁而清晰。
“带他上来。”欧阳言简意赅地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不多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敲响。
“进来。”欧阳放下手中关于那三条街未来规划的草图。
门被推开,王建国率先走了进来,侧身让开,将他身后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
“大佬,人带到了,这就系王九。”王建国恭敬地说道。
欧阳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好整以暇地抬眼,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落在那个名为王九的年轻人身上。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高瘦,却并非孱弱,而是像一根被反复锻打过的钢筋,透着一股精悍与韧性。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带着天生的自然卷,略显凌乱地披散着,在灯光下像一团静止燃烧的黑色火焰,野性不羁。下巴和唇周留着青黝黝的、似乎永远刮不干净的短硬胡渣,让他下半张脸看起来如同被锈铁粗糙凿刻过,棱角分明,硬朗得近乎粗犷。
上身是一件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甚至有些磨损起毛的旧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敞开着,隐约可见一条狰狞的盘龙刺青顺着锁骨蜿蜒而上,龙首怒目,龙尾则诡异地隐没在衣料之下,引人遐想。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异于常人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却异常粗大、暴突,即使此刻自然下垂,也总给人一种在不自觉空抓、蓄势待发的感觉,仿佛下一秒这双鹰爪似的长手就会闪电般探出,死死扼住猎物的咽喉。
下身穿着紧窄的、带着几个破洞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原本可能是白色的运动鞋,此刻也沾满了污渍和磨损的痕迹。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刻意摆出任何姿势,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如同刚从原始丛林深处走出的野兽般的气息,野性、危险,又带着几分对陌生环境的警惕与试探。
欧阳拿起桌上王建军提前送来的、关于这个年轻人的简要资料纸,上面用冷静客观的文字记录着:王九,籍贯……蔡李佛拳第六代传人,精通多种中外格斗技,涉猎极广,包括但不限于咏春、洪拳、跆拳道、巴西柔术、泰拳……最后,用醒目的红笔特别标注了一句:疑似掌握硬气功,抗击打能力远超常人,具体深浅待评估。
“王九?”欧阳放下纸张,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系,大佬。”王九应道,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沙哑,还有些许紧张。他的眼神在与欧阳平静目光接触的瞬间,下意识地垂敛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但随即又强自抬起,努力维持着镇定,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彻底磨灭的、属于年轻高手的桀骜与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