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剑尖还指着烟尘中的怪物轮廓，左手护腕的警报却在此时再度震动。能源读数跌至百分之十二，信号屏蔽模块的红色警示灯持续闪烁，干扰频率比之前更强。他没有收回剑，只是缓缓偏头，视线扫过南墙角落——那名青年正拖着金属箱爬回防线，箱体表面布满锈蚀划痕。
“打开。”林凡说。
箱子掀开，里面是三罐压缩燃料和两捆备用电缆。不多，但能撑几小时。他记下库存增量，转身走向北侧红砖楼入口。陈浩已经在门口等他，手里攥着一份手写清单，眉头紧锁。
“清点完了。”陈浩递上纸页，“药品只剩三支低阶恢复剂，箭矢打掉一半，近战武器损毁七件，能用的不到十把。燃料现在只够维持一道火障运行四小时。”
林凡接过清单，指尖在“药品”一项停顿半秒。他右腿的伤处仍在渗血，布条干结成硬块，每一次迈步都牵动旧伤。药剂耗尽意味着无法压制技能反噬带来的神经紊乱，而下一波冲击随时可能到来。
他没说话，径直走进指挥所。墙角堆着从市政系统调出的日志打印件，他抽出其中一叠，对照仓库实物记录逐项核对。消耗数据与现存物资完全吻合。误差不超过三点二个百分点。
“采集队三天没回来。”陈浩跟进来，声音压低，“外域游荡的怪物群密度翻了两倍，他们试过两次突围，全被逼退。”
林凡放下纸页，走到桌前摊开城区地图。废弃超市位于西北三公里处，市政仓库在东北方向，两个地点在游戏时代都是初期补给热点。现实融合后，建筑结构大多保留，内部封存物资极可能未被完全清空。
“我去。”他说。
陈浩猛地抬头：“你状态不对。刚用完变异技能，精神负荷还没消，腿上的伤也没处理。这时候出去，等于送死。”
“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些地方的布局。”林凡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两个坐标，“超市地下有防爆储藏室，仓库B区带恒温封闭舱。只要打通权限，至少能带回两周用量的药品和弹药。”
“那就等缓两天！等伤好些，等怪物潮退了再——”
“等不了。”林凡打断，“火障系统靠燃料循环供能，现在储备只够撑一次大规模冲击。弓手组箭矢存量不足三百支，平均每人不到十发。一旦苏家动手，我们连反击的资本都没有。”
陈浩沉默下来。他知道林凡说得对。据点能守住上一波怪潮，靠的是精准调度和有限资源的极致利用。再打一场同等规模的防御战，防线必破。
“什么时候走？”
“天亮前出发。”林凡收起地图，“你负责整备装备，检查车辆，召集两名可靠队员待命。路线不对外公布。”
陈浩点头离开。林凡站在原地，从腰包摸出最后一支高阶药剂。暗绿色液体在昏光下泛着微泡。这支药原本留作突围应急，现在他必须做出选择——是用来疗伤，还是清除体内残留的技能紊乱？
他拧开盖子，注入静脉。
暖流瞬间蔓延四肢，法力池开始回升，脑中那股如针扎般的滞涩感逐渐消散。眩晕退去，感官重新清晰。他活动右腿，疼痛仍在，但已不影响行动。
整备区在据点西侧空地。林凡到场时，陈浩正带着两人检查越野车胎压。长剑、短刀、护甲依次排列在木桌上。他拿起自己的备用剑，习惯性地转动剑柄，检查连接处稳固性。
咔哒一声轻响。
他停下动作，将剑翻转，对着灯光细看。剑柄根部有一圈细微腐蚀痕迹，金属表面出现蜂窝状孔洞。若不是旋转时察觉松动感，很难发现。这种损伤不会自然形成，只有酸性液体长时间接触才会造成。
“这剑谁碰过？”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