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皱眉：“昨天下午有个新来的难民申请庇护，说懂机械维修，我让他帮忙检查油路。他进过装备区，但没动武器。”
林凡不语，走向越野车。他蹲下身，拆开油滤盖，手指探入管路。细沙颗粒立刻卡在指缝间。不是尘土，是刻意灌入的粗砂，足以在行驶中途导致发动机过热停机。
人为破坏，且手法专业。
他站起身，扫视四周。监控系统只剩三个民用摄像头可用，拼接画面覆盖不到整备区死角。但他记得，昨日那名难民曾在装备桌旁停留超过两分钟，借口是“寻找工具箱”。
“别声张。”他对陈浩说，“把出发时间改成凌晨四点，路线改为西南废弃医院。对外就说我要去城南旧军械库。”
陈浩一怔：“你不真去？”
“真去。”林凡收起剑，“但不会走明面路线。我会在凌晨两点先出发，单独行动。你按计划发布假消息，再安排人在整备区附近设观察哨，盯住所有可疑人员。”
陈浩还想说什么，林凡已经转身走向营地。
伤员集中在南墙内侧。林凡逐一查看，为三人更换绷带，调整支撑架角度。一名少年小腿骨折，因无麻醉剂只能强忍剧痛。林凡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臂：“挺住。天亮前，我会把止痛药带回来。”
少年咬牙点头。
“你真的还会回来？”旁边有人低声问。
林凡站直身体，环视众人：“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丢下任何人。”
这句话传开后，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有人开始默默修补破损护甲，有人整理剩余箭矢。士气在缓慢回升。
他回到指挥所，取出背包检查。干粮、净水片、备用电池、信号干扰器……一一确认。最后拿出修复后的长剑，重新缠上防滑布条。剑柄的腐蚀处已用合金胶封死，暂时稳固。
陈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更新后的装备清单：“车修好了，沙子清干净了。监控也调好了角度，整备区盲区缩小到十五度。”
“很好。”林凡将背包扣上肩带，“按计划行事。如果我没回来，你全权接管据点。”
“你一定能回来。”陈浩盯着他，“别忘了，你还有仇没报。”
林凡没回应。他走向瞭望台，脚步稳定。夜风卷起染血的衣角，北方废墟笼罩在浓烟之下，城市轮廓模糊不清。
他站在高处，握紧手中的剑。远处，第一缕灰白开始渗入天际。
陈浩在他身后整理最后一批装备，低声确认：“凌晨四点，西南医院路线，对吗？”
林凡望着北方烟尘，没有回头。
剑柄上的布条已被汗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