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墙四十分钟，冲锋五十分钟。”陈浩回答，“其他都在半小时内。”
林凡看了眼终端时间。电量剩下百分之十六。他关闭所有非必要功能，只保留基础导航和生命监测。地图已更新路径，避开主干道和已知交火区。他们要走一条废弃排水渠，直通北谷外围。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背上行囊，站在据点出口处。外面天色依旧昏暗，但云层已经变薄，能看到星星的光点。
林凡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重量。总负荷控制在三十公斤以内，足够支撑三天高强度行动。他摸了摸胸前的芯片槽位，里面插着最新写入的身份伪装模块。这是从某个倒下的巡逻队员身上拿到的，能应付大部分检查关卡。
陈浩站在他旁边，握紧了匕首柄。他的呼吸很稳，没有紧张的表现。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林凡迈出第一步。
地面干燥，脚步落地没有声音。他们沿着岩壁边缘前进，保持低姿态。前方是一段塌陷的通道，需要从下方穿过。那里曾经是运输管道，现在只剩下半截金属架悬在空中。
林凡先下。他抓住一根锈蚀的横梁，身体缓缓下降。双脚触地时，听到一声轻响。是脚底踩到了碎石。
他停下不动。耳朵捕捉周围动静。风声从上方灌入，带起一阵金属晃动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反应。
他挥手示意安全。陈浩跟着下来。两人贴着墙根移动，进入管道内部。
里面空间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林凡走在前面，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拿着终端照明。光线照出前方一段距离的路况——地面平整，没有陷阱痕迹。
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第一个岔路口。左边通道塌了大半，右边有一道铁门虚掩着。
林凡停住。他记得这张地图。这条排水渠原本连接三个废弃站点，后来因为地下水侵蚀被封停。铁门后面应该是控制室，里面有备用电源和通风系统。
但现在门是开的。
他蹲下身，查看地面痕迹。有新鲜的脚印，方向是从里面出来的。不止一人。步距均匀，说明是正常行走，不是逃跑。
他抬头看向陈浩，压低声音。“有人来过。”
陈浩点头。他抽出匕首，换到左手持握，右手随时准备掏工具。
林凡伸手推门。铰链发出轻微吱呀声。门后空间不大，桌椅翻倒，墙上挂着一块破损的操作面板。电源指示灯熄灭，说明系统断电已久。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操作台表面有一层薄灰，但中间区域被人擦过。痕迹未干，说明就在不久之前。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油渍。是机械保养用的润滑剂。
这不是幸存者随手清理的痕迹。这是有人定期维护设备留下的。
林凡站起身。他走到墙角，那里有一个通风口格栅。螺丝被动过，其中一颗拧得不紧。他取下格栅，往里看了一眼。
通道很深，看不清尽头。但里面有光。一闪而过。像是有人在远处打开了手电。
他立刻缩回头，把格栅原样放回。然后转身对陈浩做了个手势：闭嘴，不动。
两人靠墙站立，等待下一秒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