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能再往前了。察觉者不止派了一个人。整个西北区域已经被布控。
他只能换路线。
正要后撤，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语。
“你以为你能跑？”
是苏晚晴。
她不知什么时候绕了过来，手里信号弹已经点燃，红色火焰在昏暗中格外刺眼。她站在十米外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凡，我们以前认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说了下去，“如果你现在放下武器，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林凡看着她。
这个女人，前世笑着给他递毒药，说“你太弱了，活该被淘汰”。现在又在这里，用同样的语气，说着同样的话。
他没回答。
只是慢慢把手移到腰间，将武器切换到静音模式。
苏晚晴见他不动，咬了咬牙。“你非要逼我动手？”
林凡终于开口：“你不怕他？”
他指的是察觉者。
苏晚晴愣了一下。
“他帮你，不是为了你。”林凡低声说，“是为了他自己。你只是个工具。”
苏晚晴的手抖了一下。信号弹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察觉者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苏晚晴，别听他胡说。你现在退开，这事与你无关。”
苏晚晴没动。
林凡看出了她的犹豫。
他立刻明白——这两人不是同盟。察觉者只是利用她引自己现身，而苏晚晴也清楚这一点，但她没得选。
局势复杂了。
三方各怀目的。察觉者要除掉入侵者，苏晚晴想保命，而他只想活下去。
林凡缓缓抬起手，把背包放在地上。动作很慢，表示没有攻击意图。
苏晚晴盯着他，手指仍扣在信号弹上。
林凡突然问：“你弟弟呢？”
苏晚晴一怔。
“他在东侧。”察觉者冷冷道，“已经被控制。”
林凡笑了。
“你骗他来的吧？让他当炮灰？”
察觉者没回答。
但林凡已经确定了。苏浩是被诱导出现的。察觉者根本不在乎苏家死活，他要的是自己现身。
而现在，他已经掌握了最关键的信息——对方不想立刻杀人，还想谈条件。
说明他有价值。
林凡慢慢站直身体。
“你们两个。”他看着苏晚晴和察觉者，“现在谁听谁的？”
没人回答。
风穿过管道，发出低沉的呼啸。
林凡的手指悄悄摸到了震荡弹的拉环。
苏晚晴突然举起信号弹，对准天空。
“别逼我喊人。”她说。
林凡盯着她的眼睛。
然后轻轻说了两个字：
“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