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从金属板上收回，指腹擦过那道新鲜划痕。他没停下，转身朝第三个埋点走去。陈浩跟在后面，背包里的工具发出轻微碰撞声。
“压力雷装好了。”陈浩低声说，“延时烟雾也设完，三秒起爆。”
林凡点头，蹲下检查最后一枚震荡雷的埋深。土层刚好盖住外壳，表面铺了一层碎石和干草。他用手轻压，地面没有明显塌陷。这个位置正对拐角出口，是苏晚晴必经之路。
“上去。”林凡说。
两人迅速移动到预定位置。林凡攀上护墙高处，背靠断裂的水泥墩，视线覆盖整个弯道。陈浩则滑进排水沟底部，藏身于一段塌陷的管道后。他们之间相距十五米，形成交叉控制区。
林凡取出通讯器，连接微型震动探测器。屏幕显示信号稳定，范围五十米内无异常。他把设备贴在墙缝里，自己缩进阴影中。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湿气。天色正在变暗，但还能看清路面细节。林凡盯着探测器界面，手指搭在腰间短刀柄上。
十分钟过去。
没有动静。
陈浩传来一条加密信息：“他们会不会停下了？”
林凡没回。他知道苏晚晴不会停。她怕黑，更怕被困在封闭空间。只要还有路可走，她一定会往前赶。
又过了六分钟。
探测器突然闪红光。
连续震动。
来了。
林凡抬手，掌心朝下压了两下。这是启动信号。
陈浩同步按下遥控键。
两枚挂在高处的烟雾弹接连爆开。灰白色浓雾瞬间扩散，像一层厚布罩住了弯道。能见度降到三米以内。
几乎同时，两个身影出现在拐角处。
苏晚晴走在前面，脚步急促。苏浩跟在后面，左手按着右臂伤口，脸色发白。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声音被风撕碎，听不清内容。
苏浩右脚落下。
踩中埋雷区。
轰！
震荡雷在地下炸开，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翻。他摔在地上，耳朵流血，身体抽搐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浓雾中一片混乱。
林凡跳下高墙，落地无声。他冲进烟雾，在苏晚晴反应过来前一刀插在她脚边，封死退路。
陈浩也从排水沟跃出，一脚踩住苏浩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四人位置锁定。
包围完成。
苏浩张嘴想喊，喉咙抖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他瞪大眼睛看着压住自己的人，认出是陈浩后，脸上立刻露出惊恐。
“别……别杀我！”他声音发颤，“我们错了！是爸妈逼的！不是我们自愿的！你们要什么我都给！装备、材料、终端数据……都给你们！”
林凡没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晴脸上。
她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看到林凡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
“林凡……”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家没了，资源丢了，连通讯器都被毁了。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
她说完，慢慢抬起手，想要碰林凡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