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起腿，一脚踢在苏浩腹部旧伤上。
苏浩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发出闷哼，再也说不出话。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肚子，身体不停抽动。
烟雾开始变稀。天色更暗了，只剩下最后一点灰白的光从河面照进来。
苏晚晴坐在地上，背靠着碎石堆。她脸上泪痕干了，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她看着林凡处理完臂铠，又站起身，一步步走回来。
她忽然笑了。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原来……你也学会玩弄人心了。”
林凡停下脚步。他没看她，只对陈浩说：“守好出口。”
陈浩点头，移到排水沟另一侧，靠墙站立。他手里握着武器，目光扫视四周，确保没人靠近。
林凡走到苏浩面前，低头看他。
苏浩抬头，眼里全是恐惧。他张嘴想说话，可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只能发出断续的喘息。
林凡抬起脚，踩在他左手上。
苏浩尖叫，拼命挣扎。但他伤得太重，根本挣不开。林凡的靴底压下去，一点点施加力量。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
“疼吗？”林凡说。
苏浩点头，眼泪流出来。
“那你记得我被你们四个人围在地下室的时候，疼不疼？”
苏浩说不出话。他只能摇头，不停地摇头。
林凡松开脚。苏浩把手缩回去，抱在怀里，手指不停抖。
林凡转身，走向苏晚晴。
她没动。她看着他走近，也没躲。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具没了力气的躯壳。
林凡站在她面前，抽出背后的长剑。
剑身出鞘一半，寒光映出她的脸。她闭上眼。
林凡没有继续拔剑。他把剑横在身侧，剑尖指向地面。
影子被拉长，盖住两人。
四周安静下来。风停了，河水的声音也变得遥远。陈浩站在出口边，一动不动。苏浩趴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弱。
林凡看着眼前两个人。一个瘫软如泥，一个沉默等死。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剑柄。
上面有一道划痕。是他之前战斗时留下的。现在沾了点血，还没干。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
血抹开了。划痕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