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内热浪翻滚，林凡顺着金属梯快速下行。呼吸面罩滤掉大部分烟尘，但灼热的气流仍刺得鼻腔发痛。他脚下一蹬，跃入底部积水，水花溅起半米高，蒸汽腾地炸开。
前方是仓库地下管道区，三岔路口横着烧弯的铁架。他蹲身查看地面湿痕——有两道拖行印记通向西侧，其中一道边缘残留着淡蓝色结晶碎屑。他伸手捻起一点，指尖传来细微麻痹感。
“魔能醇泄漏。”他低声说，把碎屑甩开。
这东西在游戏里叫“炼金火种”，一滴就能引燃整桶燃油。粮仓本不该存放这类违禁品，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头顶传来快艇引擎的轰鸣。他猛然抬头，透过通风口看见夜空下一道黑影正掠过码头上空——是巡逻无人机。它没有警报，反而调转方向往东飞去。
有人在清路。
林凡起身冲向西通道。积水没到小腿，每一步都带出哗啦声响。五十米后，墙体突然炸裂，火舌从裂缝喷出，将出口封死。他急停，转身撞开旁边检修门，钻进一条废弃输油管廊。
管廊倾斜向上，尽头是码头高架平台。他攀爬时听见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接着是发动机启动的咆哮。等他破窗而出，站在平台边缘俯视，只见一艘灰色快艇已驶离泊位，船尾坐着一人，正低头摆弄控制面板。
苏浩。
林凡一眼就认出了那件反光的战术背心——和昨天在苏家据点外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人似乎察觉什么，猛地抬头朝这边望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接。
苏浩立刻猛推油门，快艇如离弦之箭射向海面。林凡迅速扫视周围：左侧堆满集装箱，右侧是正在燃烧的储油罐，中间只有这条高架输油管连接陆地与码头前端。
他抽出背包里的震荡雷，拆掉引信，将内部冷却剂导管扯出。这种药剂原本用于压制高温反应堆，接触空气后会急速吸热凝结。他把最后一只急冻药剂瓶绑在备用匕首柄端，用绝缘胶带缠紧。
快艇已驶出三百米，海浪开始变急。
林凡估算距离，沿着输油管奔跑。脚下钢管因高温微微震颤，热风扑打脸颊。跑到尽头时，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抬手掷出匕首。
旋转的刀刃划破夜空，精准落入快艇前方十米处海面。药剂瓶破裂瞬间，海水发出“嗤”的一声闷响，冰层以肉眼可见速度向外蔓延，形成一道弧形冰障。
快艇来不及转向，船头狠狠撞上冰面。冲击力让整艘船弹起半尺，随即侧翻滑行数米才停下。苏浩被甩到船舷边，半天没动。
林凡抓住时机，从高架平台跃下。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双脚稳稳踩上延伸的冰面。冰层承重良好，但他不敢停留，疾步向前逼近。
苏浩终于爬起，一手抓着舵机扶手，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当他抽出那把短匕时，林凡瞳孔骤缩。
刀身泛着幽绿光泽，刃脊刻有细密纹路——和他前世记忆中的毒刀完全一致。
他曾在死前最后一秒看清那把刺穿心脏的凶器。三年来，他无数次在梦中复现它的形状、角度、血槽深度。而现在，它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