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剑尖贯穿左肩，将苏建国整个人钉在地面石板上。
血溅出，在灰白地面上画出放射状红痕。苏建国闷哼一声，膝盖跪地，右手仍紧握战刃，试图撑起身体。可剑身卡在骨缝中，无法拔出。
“你……”他抬头，看见林凡冷峻的脸，“你怎么可能……”
林凡没答话。他一脚踩住对方持刃手腕，顺势抽出短刀抵住咽喉。其余幻象在同一时刻崩解，化作光点消散。
主厅骤然安静。
两名随从躺在不远处，一个头部撞上石柱昏迷，另一个腹部受伤蜷缩在地。第三人原本想从侧门逃跑，却被陈浩堵个正着。他举起双手，颤抖着放下武器。
“清了。”陈浩走进大厅，背靠门框喘息，“没人漏网。”
林凡低头看着苏建国。后者脸色发青，额头渗汗，左肩不断流血，呼吸急促但仍强撑着不倒。
“为什么追我？”林凡开口，声音平静。
苏建国咬牙：“资源必须集中。你一个人守不住。”
“所以你们杀了我一次还不够？”
“是你太蠢。”苏建国嘶声道，“明明知道这世界变了，还讲什么信任？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林凡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将长剑又往下压了一寸。苏建国痛得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惨叫。
“你说得对。”林凡说，“这个世界变了。所以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收回目光，转向陈浩：“看着他。”
陈浩点头，走到大厅门口站定，视线扫过门外街道。远处天际泛白，晨光微露，照在钟楼残破的轮廓上。风吹进来，带起地上的灰尘打着旋儿。
林凡站在原地未动。右手始终握着剑柄，左手轻轻拂去肩头溅到的血珠。他的衣服沾了些许污迹，但动作依旧稳定。眼睛盯着苏建国，仿佛在确认最后一丝反抗意志是否彻底熄灭。
苏建国仰头看他，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
林凡抬起一脚，踢中其太阳穴。对方脑袋一歪，意识涣散，终于瘫软下去。
大厅恢复死寂。
只有伤者微弱的呻吟和外面风掠过断墙的声音。
陈浩扶着门框，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凡没有回答。他弯腰检查苏建国脉搏，确认人还活着，便直起身，走向主厅角落的一面残破镜子。镜面裂成数块，映出他模糊的面容。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不动。
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上面写着几行字：
【投放节点倒计时：71小时42分】
【目标坐标更新频率：每小时一次】
【信号源位置：未知】
他看完，将纸条撕碎，扔进嘴里嚼烂，咽了下去。
陈浩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没再问。
林凡走回大厅中央，站在苏建国倒地处五步之外，重新握紧长剑。他的站姿没有放松，脊背挺直，双眼警觉地扫视四周。
风吹动塔顶断裂的钢索，发出吱呀声响。
街角一只野狗窜过，叼着半截腐肉消失在废墟深处。
林凡的目光最终落在钟楼外南方天际。那里，一层淡红色的薄雾正悄然升起，像是地平线上烧起来的火光，却又无声无息。
他没动。
剑尖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