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理会她的反抗。他直起身，转向那二十名新娘，目光扫过最中间那个身形微颤的女人。她戴着头纱，遮住了脸，但肩膀在轻微抖动。
他走过去，在苏建国惊恐的目光中，伸手猛然扯开头纱。
露出的是苏母的脸。
她双眼含泪，嘴唇颤抖，脸上写满恐惧与哀求。她的嘴没被堵，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沉默结界生效中，系统级禁言，只能看，不能言。
林凡转身，面对全场，声音清晰传遍广场：“三天前，我‘救’了她。她说，想亲眼看着儿子结婚。”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苏建国的心脏。他猛地一挣，铁链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你放了她！你冲我来！她是无辜的！”
林凡冷笑一声，没理他。他回到高台中央，重新站定，看向仍跪在冰中的苏晚晴。
“你恨我？”他问。
苏晚晴抬头，眼里全是恨意：“我恨你利用我母亲！恨你把婚礼变成你的审判场！恨你用这种方式践踏人性！”
“人性？”林凡打断她，“你父亲把我骗进密室时，提过人性吗？你弟弟抢走我背包里的药剂时，想过人性吗？你母亲在分配资源名单上划掉我名字的时候，讲过人性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你们动手的时候，可曾犹豫过一秒？”
苏晚晴张了嘴，却答不上来。
因为她知道，没有。
那一刻，他们全都毫不犹豫。
林凡不再看她。他抬手，对陈浩做了个手势。
陈浩点头，启动终端。
音乐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响，盖过了所有杂音。
最后一对“新人”上前。
林凡接过戒指，准备完成最后的仪式。
就在这时，苏晚晴突然用力抬头，嘶声喊道：“你不会赢的！就算你杀了我们全家，你也得不到你要的真相！系统不会让你查到最后！”
林凡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他没有回头。
他将戒指套上新娘无名指，轻轻握了一下那只戴着手套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火城广场一片寂静。风停了。彩带悬在半空。二十名新娘静立不动。苏建国瘫坐在地，眼神涣散。苏晚晴跪在冰中，法杖倾斜，能量早已消散。
林凡站在高台中央，赤金冠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左手还搭在新娘手上，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
远处，零号区祭坛的方向隐约传来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