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你会恨我。”
风更大了。
吹起她的头发，露出颈侧一道旧疤。
那是重生前最后一次副本留下的伤。
当时林凡替她扛了技能。
现在那道疤还在。
证明她确实是同一个人。
但记忆不会骗人。
背叛也不会因为一道疤就被抹去。
林凡看着她手中的装备。
蓝光闪烁节奏变了。
由原来的两秒一频，变成不规则跳动。
同时，裂缝深处传来声音。
机械合成音。
冰冷，无情绪。
“检测到宿主DNA……”
林凡立即低头。
终端依旧黑屏。
他拍了下外壳。
无反应。
再抬头时，蓝光骤然增强。
苏晚晴整个人被包裹在光晕中。
她仰头看着上方，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恐惧。
是期待。
林凡猛然意识到。
系统说的“宿主”，可能不是他。
而是她。
她手里那件装备，根本不是临时拿到的。
它是钥匙。
她是被系统认可的接入者。
那这场病毒爆发，是不是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他盯着她的眼睛。
她在等他回应。
等他做出选择。
救她，还是看着她坠入熔岩。
平台边缘再次崩裂。
一块巨石滚落，砸进岩浆。
火浪翻腾，热气扑面而来。
苏晚晴脚下的地面开始倾斜。
她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平台。
蓝光随动作剧烈闪烁。
“林凡！”
她大喊。
“再不来，我就掉下去了！”
林凡站在原地。
右手缓缓离开匕首柄。
左手仍贴在胸前口袋。
他没有向前一步。
也没有后退。
风卷着灰烬掠过两人之间。
一片焦黑的布条飘落在林凡脚边。
上面残留着铁脊盟的完整徽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目光重新锁住苏晚晴。
她还在那里。
手举着装备。
身体前倾。
等待回应。
裂缝深处的声音再度响起。
“检测到宿主DNA……匹配度89.4%……启动清除协议预备程序。”
蓝光猛地一震。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
林凡看到了。
那一瞬间的慌乱。
她不是不怕。
她是在赌。
赌他会出手。
而现在，系统已经开始反制。
清除协议。
预备程序。
这两个词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在游戏里，这是最终审判机制的前置阶段。
一旦启动，宿主将被判定为异常变量，强制清除。
她以为自己是掌控者。
但她只是被系统选中的试验品。
林凡往前踏出一步。
鞋底碾碎一块焦石。
苏晚晴眼睛亮了。
他又停住。
风从裂缝底部灌上来。
吹动他的作战服下摆。
胸前口袋鼓动了一下。
芯片还在。
箭头朝北。
他盯着她手中的装备。
蓝光仍在闪烁。
但频率紊乱。
系统已经识别出问题。
正在回收权限。
她的时间不多了。
林凡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
像是在计算距离。
又像是在决定生死。
苏晚晴喘着气。
平台倾斜角度加大。
她的右腿已悬空。
“林凡……”
声音低了下来。
不再是命令，也不是诱惑。
是真正的求生本能。
林凡看着她。
眼神平静。
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他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她是否值得成为下一个目标。
风声呼啸。
岩浆翻滚。
数据纹路在空中扭曲成环。
林凡迈出第二步。
距离边缘还有五米。
苏晚晴伸出手。
“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