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带的是什么。”林凡说，“可你还是让她动手。”
“为什么？”
苏浩没回答。
林凡听见液体滴落的声音。
一滴。
两滴。
是从操作台上滴下来的。
“你在输密码。”林凡说，“第七位还没按。”
“你卡住了。”
张兰在地上撑起身子。
左手抓着掉落的匕首柄。
符文面朝下。
她没再试图攻击。
而是把匕首插进地板缝隙。
“你在增强信号。”林凡看着她动作，“你想让谁收到？”
张兰抬头，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主控室顶部的通风口栅格微微震动。
灰尘落下一点。
林凡眼角扫到。
不是人影。
是信号增幅器的天线探了出来。
“你们不是在阻止我。”林凡低声说，“是在等别人进来。”
他回头看张兰，“这把匕首根本不是用来杀我的。”
“是钥匙。”
门内的键盘声再次响起。
快。
乱。
苏浩在强行覆盖认证协议。
屏幕弹出红色警告：【外部权限入侵检测】。
“你不怕我进去。”林凡说，“你怕别人比我先到。”
他贴着门边，刀尖抵住门缝。
“你说实话，现在还有多少人在往这赶？”
苏浩的手停在最后一个键上。
没按。
也没说话。
张兰的匕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痕迹。
指向外廊尽头的监控盲区。
那里原本有台备用终端。
现在只剩烧焦的外壳。
“你删了记录。”林凡说，“可你忘了真实之眼能看到数据残留。”
他闭眼一秒，睁开。
空气中浮现出淡蓝色的数据轨迹。
三条路径向外延伸。
一条通向西区废塔。
一条通向东门哨所。
第三条……指向地下三层。
“地下三层没有出口。”林凡说，“可你传了信号。”
“你要引谁下来？”
门内的警报变了调。
长鸣。
苏浩猛地拍下回车键。
屏幕闪出绿色标识：【认证通过】。
林凡立刻抬脚踹门。
合金门被撞开一道缝隙。
他看见苏浩转身扑向红色按钮。
手指即将落下。
“你按了也是白按。”林凡挤进门缝，“因为真正能触发自毁的，不是按钮。”
“是那个还在路上的人。”
苏浩的手停在半空。
回头看他。
眼睛瞪大。
“你知道是谁。”林凡说，“所以你不敢按。”
“你也怕他。”
张兰在门外咳嗽了一声。
声音很轻。
但林凡听清了。
她说的是：“他比你早出发十分钟。”
林凡没回头。
他知道这句话是对苏浩说的。
也知道“他”是谁。
主控室灯光忽然闪烁。
所有屏幕同时黑了一下。
再亮时，右下角多出一个倒计时。
纯白色数字。
没有标注含义。
只写着：11:47:33。
“这不是系统自毁计时。”林凡盯着屏幕，“这是接入时间。”
“有人已经连上了主控系统。”
苏浩的手从按钮上收回。
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撞上操作台。
“你等的人。”林凡说，“是不是还没到？”
“那你怕的，又是谁？”
张兰慢慢站起来。
左手还扶着匕首。
她看着林凡，又看向门口。
嘴唇动了动。
林凡听见她的声音。
很小。
但清晰。
“他不是从上面来的。”
“是从下面爬出来的。”
林凡看向地面。
脚下金属板传来细微震动。
不是脚步。
是重型设备运转的共振。
地下三层。
那个没有出口的地方。
主控室所有屏幕突然切换画面。
一片漆黑。
然后缓缓亮起。
显示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道人影正穿过废弃电梯井。
穿着破损防护服。
脸看不清。
但右手戴着一枚银色指虎。
刻着编号：07。
林凡认得那只手。
也认得那个编号。
他转向苏浩。
“你通知的不是救援。”
“是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