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压缩到不足一米时，金属壁开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凡右脚蹬地，左肩贴住倾斜的墙面，身体卡在即将闭合的缝隙中。
他盯着苏浩胸口前那半块红光频闪的晶体，手指微微张开。
“你动不了。”苏浩喘着气说，“墙会先碾碎你的骨头。”
“那你也没法吸收它。”林凡声音平稳，“你手抖得连握都握不稳。”
苏浩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指节发白，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裂痕核心浮在他掌心上方两厘米处，红光与心跳同步闪烁。
“只要再有一次……一次就够了。”
“然后呢？你变成数据？”
“总比被她当成电池强。”苏浩抬眼，“你知道她在吃什么维持信号吗？”
“我不关心。”
“她在吃我。”苏浩喉咙滚动，“每次循环，她拿走一点我的记忆，一点神经反应。她说这是代价。”
林凡没接话。真实之眼仍在运行，视野里苏浩的生命线呈锯齿状波动，而核心的能量频率却异常平滑。
“你不信？”苏浩笑了一声，“那你看看这东西的共振模式。它不是独立运行的。它在接收指令。”
“谁的？”
“她的。”
“她死了。”
“可她的代码还在跑。”苏浩把核心往胸口按，“我要把它接回去。哪怕只是一部分。”
林凡突然动了。
他右腿发力，整个人从夹缝中弹出，肩头狠狠撞向苏浩右臂。
晶体脱手飞出，划出一道暗红弧线。
林凡左手探出，在落地瞬间将核心攥入掌心。
剧痛立刻顺着神经炸开。
像是烧红的铁丝从指尖扎进去，一路绞进骨髓。
林凡咬牙，没松手。
“你疯了！”苏浩嘶吼，“那是活体接口！你会被反向读取！”
“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核心断裂面突然涌出黑雾。
雾气凝聚成人形，轮廓逐渐清晰。
一张脸浮现出来，眉骨、鼻梁、唇角，七分像苏晚晴。
林凡瞳孔一缩。
“这不是她。”
“我知道。”真实之眼标记出数据流——面部特征来自记忆碎片重组，意识波动属于高维能量聚合体。
“你看见什么了？”苏浩趴在地上问。
“一个寄生在裂痕里的东西。”
幽灵抬起手，指尖延伸出黑色晶须，直扑苏浩右臂。
接触瞬间，皮肉分解成光点，被吸入虚影之中。
苏浩惨叫，左臂徒劳地抓挠地面，身体剧烈抽搐。
林凡想后退，却发现左手被核心黏住，无法挣脱。
晶体正从掌心向外蔓延，蛛网状纹路爬上手腕。
神经灼痛越来越强，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爬行。
“它在吞噬他。”林凡说。
“那就跑！”苏浩断续喊出，“别管我……快走！”
林凡没动。
他盯着幽灵的动作节奏——每次吞噬持续三秒，间隔一秒停顿。
第二轮晶须刚收回，他猛地抬右腿，踢向核心底部边缘。
咔的一声轻响。
幽灵身形晃动，攻击中断。
苏浩右臂只剩肩膀部分，断口光滑如镜，没有血迹。
“你打断了它？”苏浩声音虚弱。
“只是干扰。”
林凡用右手拔出腰间短刃，刀尖对准自己左手小指根部。
“你要切？”
“如果它继续往上爬。”
晶体蔓延速度减缓，在掌根处停滞。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框：【检测到能量污染，建议立即舍弃肢体】。
林凡盯着那行字，没关掉它。
“你还拿着？”苏浩抬头，“它已经锁定了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扔？”
“因为它现在是我的了。”
幽灵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眶对准林凡。
面部轻微扭曲，像是在模仿人类的表情。
“它认你了？”苏浩问。
“不。”林凡说，“它怕我。”
“怕你？”
“它刚才停顿了零点四秒。”林凡抬起右眼，“真实之眼捕捉到了恐惧波段。”
“那你更该走。”
“我还没问完。”林凡盯着幽灵，“你是谁派来的？”
虚影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