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右臂猛然抽搐，红纹顺着肌肉爬向肩胛。
晶体左臂发出刺耳鸣响，表面裂开细纹，紫色电弧在缝隙间跳跃。
他后退三步，靴底碾过碎裂的玻璃管，脚下黏腻一片。
克隆体胸口鼓胀，皮肤绷紧如即将炸裂的气球。
林凡抬手想扑上前，却被自己手臂的震颤拖住动作。
五米距离成了无法跨越的深渊。
“砰——”
没有血肉飞溅，只有紫光爆闪。
冲击波横扫全室，金属支架熔成铁水滴落。
培养槽彻底粉碎，残液蒸发成雾。
林凡侧身避让，匕首仍握在掌心，指节发白。
真实之眼自动开启，视野中无数能量碎片悬浮空中。
每一片都裹着微弱数据流，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其中一块碎片上，人形轮廓缓缓浮现。
轮廓模糊，边缘扭曲，但林凡认得出那张脸。
是苏浩。
“你还没死？”林凡声音压低。
碎片未回应，只是微微颤动，如同信号不良的投影。
更多碎片开始共鸣，频率一致，轨迹同步。
林凡盯着那些漂浮的数据残片，判断它们正朝七个方向扩散。
地下三层、西区变电站、北桥涵洞……全是裂痕节点位置。
这不是意外爆炸。
是预设的引爆程序。
“全域连锁反应。”林凡咬牙，“你想炸掉整座城？”
碎片依旧沉默，但能量波动加剧。
天花板崩塌一块，水泥砸在控制台上，火花四溅。
林凡拔出匕首，晶体左臂强行前伸，挡住面部。
他迈步冲向核心残余——那团仍在搏动的多面体。
只要毁掉主源，就能切断连锁。
脚步刚动，身后传来声响。
不是机械噪音，也不是能量嘶鸣。
是人的声音。
“杀了我……”
女声响起，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
高频震颤直钻脑髓，林凡脚步一顿。
他转身。
克隆体瘫在地上，胸腔空洞，内脏焦黑。
可她的头还能动，脖颈歪斜地抬起，嘴唇未张。
“求你……”
还是那句话。
还是那个声线。
林凡瞳孔骤缩。
这不是克隆体的声音。
是苏晚晴。
记忆翻涌。
前世她靠在他肩上笑，说要和他共建公会。
转眼就在背后递出刀。
那一刀扎进他心脏时，她说的是：“别怪我，是你太弱。”
现在这声音换了哀求语气。
一样的嗓音，不同的台词。
林凡的手抖了半秒。
匕首悬在半空，刃尖对准克隆体头部。
只要一刺，就能终结这一切。
可他停住了。
“你知道这是陷阱。”林凡对自己说。
舌尖咬破，血腥味弥漫口腔。
清醒了一瞬。
但他没下手。
克隆体的眼珠还在转动，黑洞般的瞳孔望向他。
嘴依旧闭着，可那声音继续传出。
“求你……结束它……”
依旧是苏晚晴的声调，带着哭腔。
林凡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你不是她。”林凡开口，“你是假的。”
声音回荡在废墟里，无人接话。
只有能量碎片嗡鸣不止。
林凡重新握紧匕首，准备完成最后一击。
手腕却僵住。
不是被外力阻止，是他自己的神经在抗拒。
“杀了我……我不想活着……”
那声音又来了。
比刚才更急促，更绝望。
林凡的视线落在克隆体脸上。
眼角那道裂痕纹路还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