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晚晴不同。
可声音一模一样。
他想起科学家临死前说的话：
“你们都在帮系统筛选合格载体。”
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测试。
测试他对“她”的执念有多深。
“我不信你。”林凡低声说。
匕首缓缓下压。
离克隆体眉心只剩两寸。
“救救我……林凡……”
第三次。
名字被叫出来。
用的是他们最亲密时的语气。
林凡的手彻底停住。
脑海中闪过前世最后的画面——
苏晚晴站在高台，宣布他“背叛联盟”，万人唾骂。
那时她没有求饶。
那时她眼神冰冷。
可现在这个声音，脆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是真的恐惧？还是更高明的伪装？
林凡收回匕首，改用真实之眼扫描克隆体剩余生命体征。
心跳近乎为零。
脑电波微弱波动。
但她确实还活着。
“你在等什么？”林凡问空气。
问苏浩的意识碎片。
问这具躯壳里的东西。
没有回答。
只有能量风暴持续扩张，地面裂缝加深。
林凡脚下的地板开始下沉。
他站着不动。
匕首垂下，滴落一串血珠。
他的血混入地上的培养液残迹，变成暗紫色。
克隆体的嘴唇终于动了一下。
这次是真实的口型。
“快……逃……”
不再是苏晚晴的声音。
是她自己的。
林凡猛地抬头。
苏浩的意识碎片突然剧烈震颤，所有能量片同时转向他。
数据流重组，形成短暂文字：【倒计时重启】
林凡看向控制台残骸。
原本熄灭的屏幕闪了一下。
红色数字浮现：00:05:59
正在递减。
克隆体的头缓缓偏转，黑洞般的眼睛望着他。
嘴角扯出一丝笑。
不是求救。
是嘲讽。
林凡终于明白。
哀求是假的。
软弱是演的。
从第一声开始，就是引他迟疑的饵。
他抬脚想上前补刀。
地面突然塌陷。
半边房间坠入地下，烟尘冲天。
林凡跃起，落在边缘残存的钢板上。
回头望去，克隆体已被埋进瓦砾，只剩一只手露在外面。
手指抽搐，指尖朝他勾了勾。
苏浩的意识碎片消散前，留下最后一道波动。
不是语言。
是一段旋律。
极短，却熟悉。
林凡听过这旋律。
在重生前夜，苏晚晴哼过的摇篮曲。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晶体左臂的裂纹蔓延至手背。
血从裂缝中渗出，滴落在终端残片上。
屏幕闪动，弹出一行字：【检测到未授权声波输入】
【是否隔离？】
林凡没有选择。
他盯着那行字，耳边仿佛又听见了那句哀求。
“杀了我……求你……”
这一次，他分不清是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