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左手紧贴地面，晶体边缘嵌在碎石缝里。
血从右臂流下，滴速变慢，伤口开始发麻。
通风口的铁板再次松动，两只戴07号指虎的手同时探出。
风没再响，厂区陷入死寂。
杀手双脚蹬墙，从高处跃下，双刃交叉直取咽喉。
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落地点封死林凡所有闪避路线。
林凡没抬头，掌心突然发力，晶体嗡鸣震颤。
充能进度跳至89%，距离临界还差一步。
“你完了。”杀手低语，刀锋距颈不过半尺。
林凡猛然睁眼，左掌重重拍向地面。
一声闷响炸开，空气扭曲变形。
一道漆黑裂缝凭空撕裂，出现在杀手正后方。
杀手反应极快，立刻收势后撤。
可裂缝已成，边缘泛起幽光，吸力瞬间爆发。
他右腿被拉扯，靴底与铁皮摩擦出火星。
双刃插入地面试图固定身体，但力量悬殊。
“这是什么？”杀手怒吼，肌肉绷紧对抗拉力。
林凡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咬牙维持输出。
“不是任务资料里的能力……这不可能！”
他拼命蹬墙，左手终于抓到货箱边缘。
碎石开始漂浮，围绕裂缝旋转加速。
气流形成漩涡，卷起灰尘与金属残片。
杀手右腿连同半截小腿被拖入黑暗，皮肉撕裂。
惨叫声响起，他用尽全力挣扎，手指抠进货箱缝隙。
林凡呼吸粗重，右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溢出。
“你接的清除协议……查过目标背景吗？”
杀手瞪大眼睛：“闭嘴！别废话！”
“编号07的设备是双向追踪。”林凡声音沙哑，“你动手那一刻，信号就发出去了。”
“你以为自己是猎人？你只是个信标。”
“少他妈胡扯！”杀手嘶吼，左臂筋脉暴起。
他猛地发力，半个身子悬空，眼看就要脱困。
裂缝却骤然扩张，吸力倍增。
货箱边缘扭曲变形，金属发出刺耳呻吟。
“清道夫不会处理活口。”林凡盯着他，“尤其是知道太多的人。”
“他们要的是干净现场，不是证人。”
杀手瞳孔收缩，动作出现迟疑。
就这一瞬，裂缝吞没他的腰部。
内脏挤压的闷响传来，他张嘴欲喊，却发不出声。
上半身剧烈扭动，双臂乱抓，指尖划破空气。
林凡单膝跪地，左手撑住身体，脸色苍白。
“你的雇主……有没有告诉你失败的代价？”
裂缝深处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
杀手只剩头部在外，面部充血，眼球凸出。
他看着林凡，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裂缝闭合，最后一丝光线被吞噬。
轰的一声轻响，空间归于平静。
地上只留一道焦黑痕迹，呈放射状扩散。
两把断裂的刀刃插在铁皮上，微微晃动。
林凡喘着粗气，右手颤抖不止。
他低头看左手，晶体表面布满裂纹，温度极高。
“用了三次……还能用吗？”林凡喃喃自语。
他试着调动意识，晶体毫无反应。
额头冷汗滑落，视野边缘发黑。
体力严重透支，站都站不稳。
远处屋顶三片金属反光熄灭。
厂区重新陷入昏暗。
风吹过废墟，带起几片破布。
林凡缓缓抬头，望向货箱区阴影深处。
“你们都看见了？”林凡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阴影里没人回应，但有细微动静。
像是有人后退，踩到了碎玻璃。
林凡嘴角微扬，扶着断墙慢慢起身。
右臂还在流血，但他没管。
“现在轮到你们了。”林凡盯着那片黑暗。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