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指扣在战术腰带上，左手晶体的蓝光还在皮肤下微微跳动。防护服站在地底裂缝边缘，面罩红光锁定他三秒后缓缓偏转，像是接收到某种指令。信号屏蔽开始松动，终端发出断续提示音。
苏晚晴摔倒在碎砖堆里，脸颊擦破渗血。她抬头看向广告牌阴影处，嘴唇颤抖：“林凡！救我！”
掠夺者首领一脚踩住她手腕，皮靴碾过她的手指。那人戴着改装呼吸器，肩甲嵌着裂痕能导体模块，刀尖抵住苏晚晴咽喉。
林凡没动。他的右手慢慢松开腰带，指尖触到剑柄。记忆翻上来——重生前那夜，也是这样的姿势，苏晚晴站得远远的，看着苏弟把刀捅进他腹部。
“你们当初，可曾想过救我？”林凡低声说。
苏晚晴听见了。她挣扎着抬头，“我不是……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你！”
“你知道。”林凡终于迈步，“你亲手把我的任务坐标上传到追杀系统。”
掠夺者首领回头瞥了一眼，冷笑：“外面还有人？想捡便宜？”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两名手下立刻转向林凡藏身方向。其中一人举起燃烧弹发射器。
林凡抽出短剑，借烟雾掩护贴墙突进。第一枚燃烧弹炸在广告牌底部，混凝土飞溅。第二枚落空，引燃一辆废弃车。
火光中林凡跃上残垣，手臂划出弧线，破甲飞镖脱手而出。金属撞击声响起，掠夺者首领肩甲缝隙被击中，导体模块闪出电火花。
“谁？”那人猛地转身，刀锋横扫。
林凡落地翻滚，避开横劈，顺势甩出第二枚飞镖。对方侧身躲过，但左臂护具被削裂，露出内部线路。
“有点本事。”掠夺者首领甩掉破损护具，“敢一个人冲进来，是真不怕死。”
林凡站定，左手晶体光芒渐弱，却仍能感知对方能量流动轨迹。这人动作干脆，没有多余花哨，是实战派。
“你是冲补给仓来的？”林凡问。
“不是。”掠夺者首领握紧刀柄，“我是冲你来的。”
苏晚晴靠在墙角喘气，手指抠着地面。她看着林凡背影，忽然喊：“别信他！他是清道夫的人！专门处理麻烦角色！”
林凡没回头。“那你呢？你现在算什么？猎物？还是诱饵？”
“我不需要你同情！”苏晚晴声音发抖，“但我可以告诉你钥匙在哪！真正的密钥不在他们手里！”
掠夺者首领嗤笑一声：“密钥早被转移了。你们两个都被人耍了。”
林凡盯着他右肩的导体接口。“X7-419型号，反馈机制已经激活。你再打下去，芯片会反噬神经系统。”
“所以？”掠夺者首领活动肩膀，“你也知道编号？那你更该明白，现在退还能活命。往前一步，就是死局。”
风卷起灰烬，落在林凡肩头。他看见掠夺者首领脚边有细微电流纹路，正顺着地面蔓延。这不是普通装备，是绑定型武器。
“你在等支援。”林凡说。
“不。”掠夺者首领摇头，“我在等倒计时结束。”
苏晚晴突然站起来：“林凡！地下有脉冲信号！频率和你左手一样！他们在用你当信标！”
林凡瞳孔一缩。晶体传来轻微震颤，不是来自自身，而是某种外部牵引。
掠夺者首领嘴角扬起：“聪明的女人。可惜太晚了。”
林凡拔剑前冲。掠夺者首领迎上，刀剑相撞爆出火花。两人交手三回合，林凡左臂格挡一次重击，晶体出现细小裂纹。
“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掠夺者首领低语，“每次使用能力，都在加速崩溃。”
“那你呢？”林凡反手横斩，“芯片烧穿神经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喊救命？”
“我不同。”掠夺者首领后撤半步，“我是自愿接入的。为了找到你。”
林凡顿住。“找我？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