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断墙边缘，短剑垂地，左臂黑色液体顺着指尖滴落。
苏家四人蜷缩在碎砖堆后，没人敢抬头。
风卷着灰烬从裂缝里爬上来，扑在他们脸上，也没人挥手。
林凡迈步。
靴底碾过玻璃渣，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喉咙上。
他走到掩体前两米处停下，盯着那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现在。”林凡开口，嗓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轮到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苏母猛地抬头，嘴唇哆嗦：“林凡……我们是晚晴的家人……你和她……”
“闭嘴。”林凡打断，“你们没资格提她。”
苏弟往后缩了半步，撞到钢筋断口，嘶了一声。
他瞪着林凡：“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要不是你惹来那些人——”
“是你姐把坐标上传系统的。”林凡冷冷道，“你爸用我换装备，你妈点头同意，你抢我背包的时候手可不慢。”
苏父低着头，手指抠进水泥缝里。
他知道躲不过了。
“给你们一个选择。”林凡扫视四人，“自相残杀，活下来的人可以走。”
空气凝住。
苏晚晴猛地站起：“你疯了？”
“我没疯。”林凡退后三步，靠上断墙，“我只是把你们对我做的事，原样还回去。”
“你让我们自己打？”苏弟吼起来，“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现在能杀了你们每一个。”林凡抬起左臂，晶体裂纹中渗出黑液，“而你们，连逃都不敢逃。”
苏母抱住头，肩膀发抖：“不要……别这样……”
苏父突然抬头，眼神变了：“晚晴，把护甲脱了。”
“什么？”苏晚晴愣住。
“我说，脱了！”苏父声音压低，“留着也是便宜外人。”
苏晚晴没动。
苏父猛地扑上去扯她肩带。
金属扣崩开，划破她脖子，血流出来。
“你干什么！”苏晚晴甩手推开。
苏父站稳，喘着气：“想活命就别装清高。今天要么别人死，要么我们死。”
苏弟冷笑一声：“早该这样了！都是你招来的灾祸！”他指着苏晚晴，“要不是你非跟着他，我们会落到这步？”
“你闭嘴！”苏晚晴抓起地上半截钢管，“你偷我积分卡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积分卡是我妈给的！”苏弟跳起来，“她说那是家里应得的！”
苏母缩着身子，不敢看任何人。
苏父盯着苏弟：“你手里那根钢筋，是从林凡尸体上捡的吧？”
“关你什么事！”
“它现在还能用。”苏父往前挪，“不如拿来试试亲姐姐的防具成色。”
苏弟一怔，随即咧嘴笑了。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手慢慢抬高。
“你们别逼我。”苏晚晴后退，“真以为我不会动手？”
“那就动手啊。”苏弟逼近，“让我看看你怎么打穿我爸的头。”
苏父突然抄起脚边铁棍，反手砸向苏弟后背。
“咔”的一声，骨头断裂。
苏弟跪倒，惨叫撕破废墟。
苏母尖叫着扑过去：“你打他干什么！”
苏父一脚踹开她：“挡我财路的人都得死。”
苏晚晴冲上前，钢管横扫，砸中苏父肩膀。
他踉跄一下，没倒，反而笑了。
“好女儿。”苏父抹掉嘴角血，“总算有点血性。”
他举起铁棍，指向苏母：“下一个，是她。”
“你疯了！”苏晚晴挡在母亲前。
“她早就该死。”苏父冷笑，“资源不够的时候，她吃的第一口肉就是你弟从林凡包里抢来的。”
“那是你说让她吃的！”
“我说的，我就做不得主了？”
苏母瘫在地上，喃喃：“我没有……我没想害你……”
苏弟爬过来，一手抓住母亲脚踝：“你骗人！那天你说林凡死了活该！”
“我……我是随口说的……”
“随口就能要人命？”苏弟眼睛红了，“那你现在也随口死一次！”
他抡起钢筋，砸向母亲头部。
一下。
两下。
血溅到苏晚晴脸上，温的。
苏晚晴僵住。
苏父趁机从侧面突袭，铁棍劈向她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