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北侧山壁前，指尖捏着那片泛金属光泽的碎片。
风从断崖上方吹下来，带着铁锈和岩层深处的潮气。
他低头看了看终端屏幕，坐标停在正下方三米，信号稳定但无声息。
“不能再等了。”林凡说。
陈浩走过来，肩上还挂着昨晚搭棚用的绳索，“怎么？”
“材料不够。”林凡把碎片递过去，“围栏撑不住一次冲击，主帐地基也得钢筋水泥。”
“附近没有现成的。”
“我知道有一处。”
“哪儿？”
“废弃矿洞。”林凡指向西北方向的陡坡，“游戏里叫‘黑脊坑道’，三年前塌过一次，剩下半条运输通道。”
“现在应该还有铁矿石和支撑梁。”
“可那里早被标记为危险区。”陈浩皱眉，“有怪物活动记录。”
“所以才没人去。”林凡收起终端，“正好我们能拿。”
“你要带人进？”
“必须去。”林凡转身朝营地中央走，“今天就出发。”
“你信我？”陈浩跟上一步。
“我不信别人。”林凡停下，“但我信你知道轻重。”
队伍在两刻钟后集结完毕。
八个人，加上林凡和陈浩共十名精干成员，每人背一把短斧、一根钢钎，武器是磨尖的钢筋和旧消防镐。
林凡走在最前，陈浩压尾，路线沿着干涸河床西侧上坡。
“记住。”林凡边走边说，“矿洞内部狭窄，别散开。”
“听指挥，谁乱动谁留下。”
“挖到东西先不动，等我确认安全。”
“怪物来了别喊，打手势。”
“要是打不过呢？”一个队员问。
“那就跑。”林凡说，“但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坡路越来越陡，碎石开始夹杂煤渣。
空气变得浑浊，呼吸时喉咙发干。
前方出现一道塌陷裂口，半埋的轨道露在土外，锈得只剩轮廓。
“就是这儿。”林凡蹲下摸轨道，“入口在下面。”
陈浩踢开一块松动岩板，“通风口堵死了。”
“得撬。”
两人合力将钢钎插入缝隙，用力一扳。
石块滚落，露出向下的斜道。
一股腐臭味涌出，夹杂着湿霉和某种动物排泄的气息。
“灯。”林凡伸手。
有人递来一支手电，电池微弱，光柱刚照进去五米就散了。
墙面上有抓痕，地面残留拖行痕迹，角落堆着灰白色碎骨。
“不是人类。”林凡说。
“像是矿工变异体。”陈浩低声道，“力气大，皮厚，怕火。”
“你怎么知道？”林凡看他。
“以前见过。”陈浩握紧镐柄，“死过三个人才弄明白。”
“这次不用死人。”林凡往前走，“跟我节奏。”
通道倾斜向下十五度，宽度仅容两人并行。
墙壁渗水，脚底打滑。
五十米后，空间突然开阔，成了一个圆形矿厅，顶部塌了一角，月光从裂缝漏下，照出几具倒伏的机械推车。
“矿石在这。”林凡指向右侧堆料区，“看见没？黑色块状物。”
“那是赤铁矿。”
“够用吗？”
“至少能炼三十公斤钢。”
“分四组。”林凡下令，“两人警戒，四人搬运，陈浩和我守中间。”
“动作快。”
刚有人靠近料堆，墙角阴影里传来低吼。
紧接着，三只佝偻身影从侧洞爬出。
皮肤呈灰褐色，关节肿胀，指端长出骨刺，眼睛浑浊无瞳。
“石傀儡。”林凡低声，“别正面冲。”
“用夹击。”
他挥手示意两名队员从左绕后，自己和陈浩站定正面。
一只傀儡扑来，林凡侧身闪避，陈浩一镐砸中膝盖，发出闷响。
怪物踉跄，另一人趁机从背后挥斧砍颈。
“有效！”那人喊。
“别停！”林凡冲上前引第二只，“它们怕钝击头部！”
战斗持续不到三分钟。
三只怪物全部倒地，头颅破裂，流出黑色黏液。
无人重伤，仅一人手臂被抓破，简单包扎即可。
“清场了。”陈浩喘着气。
“抓紧时间。”林凡走向料堆，“装满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