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只听见一句:“……今晚守的人少。”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傍晚集合点人头。
林凡站在高处,“明天开始轮班制,白天八小时,晚上两人守夜。”
“谁报名?”
瘸子举手,“我值下半夜。”
疤脸男也举了。
“好。”林凡记下名字,“陈浩带你们熟悉路线。”
散了之后,林凡叫住李岩。
“盯住瘸子和疤脸。”
“还要看谁?”
“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年轻人,左边耳朵缺了一角。”
“他也动过手?”
“他看仓库的眼神不对。”
主帐附近只剩林凡和陈浩。
风吹得帆布啪啪响。
“你觉得他们会动手?”陈浩问。
“不是觉得。”林凡说,“是一定会。”
“什么时候?”
“等我们放松一次。”
“要不要现在处理?”
“不行。”林凡摇头,“没证据,赶人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那就等?”
“等他们露出真动作。”
“万一伤到我们的人?”
“不会。”林凡盯着西边棚区,“我会让守夜的人多带一根铁管。”
陈浩沉默一会儿,“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这种时候,有墙的地方就会有人凑。”
“你不防?”
“防不住人心。”林凡说,“只能防动作。”
夜里十点,林凡还在看地形图。
陈浩进来通报,“瘸子去了一趟厕所,绕了远路,经过仓库后墙。”
“记下来。”
“疤脸跟守夜的人聊了五分钟,问巡逻间隔。”
“让他问。”林凡抬眼,“明晚你亲自带岗。”
“好。”
凌晨两点,哨声没响。
林凡披衣出门,站在主帐前望了一圈。
西边棚区安静,火堆灭了。
他转身回屋,拿起终端看了一眼。
信号还是三米深,频率仍是三短两长。
第二天早上,缺耳年轻人没出现在早餐队列。
李岩报告,“他昨晚睡下铺,今早被子叠得好好的,人不见了。”
“东西呢?”
“全在,就少了一双鞋。”
“往哪边走的?”
“不清楚,可能翻墙了。”
林凡没说话,走到围栏缺口处看了看。
地面有轻微拖痕。
“他不是逃。”林凡说,“是去送信。”
“送什么信?”
“告诉我们有多少人,守几班,粮在哪。”
中午时又来了一拨人,三个女人一个老人。
林凡照样收下,安排进棚区。
陈浩皱眉,“你还敢加人?”
“他们不是威胁。”林凡说,“是诱饵。”
晚上吃饭,林凡特意去了棚区。
瘸子低头喝粥,疤脸在啃骨头。
林凡坐下,“明天要挖深槽,得加人手。”
“我去。”瘸子立刻说。
“你腿行吗?”
“没事,我能撑住。”
林凡笑了笑,“好。”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说:“对了,后天会有车队来运材料,你们谁有力气,可以跟着干,工钱加倍。”
没人应声。
但疤脸的手指在碗沿轻轻敲了三下。
回到主帐,林凡对陈浩说:“准备好了。”
“他们要动?”
“快了。”
“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们动。”林凡吹灭灯,“然后看清楚,到底有几个内应。”
风从北侧山壁吹下来,带着金属味。
远处棚区有个人影站起来,朝仓库方向走了几步,又退回去。
林凡站在窗后,没动。
他知道那个人不是去看守卫。
是在数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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