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不会带排泄物检测出金属残留的部队。”
炼药师突然开口。
“我能做简易毒烟包，扔进水源上游。”
“不行。”林凡摇头，“污染水源等于自杀，等旱季一起完蛋。”
“那你说怎么办？”
“守住城墙，耗它们体力。这种低阶单位耐力差，拖到第三天自然溃散。”
下午三点，火油管线接通最后一段。
林凡亲自检查每个接口的密封性。
“这里松了。”
技术员蹲下来拧紧螺丝。
“刚才机械师来过，说要换接头。”
“谁批准的？”
“他说是紧急维修。”
“下次没我签字，任何改动都算违规。”
傍晚六点，全体进入轮值状态。
林凡站在瞭望塔上，望远镜里地平线翻着灰雾。
“不像自然扬尘。”陈浩说。
“是脚步扬起来的。”
王磊从下方喊话。
“西侧陷坑全部验收完毕！”
“陷阱组原地待命，随时准备补埋。”林凡回应。
炼药师送来一批绷带和止血粉。
“按最大伤亡预估配的。”
“留三分之一库存。”
“为什么？”
“别把后路堵死。”
夜里九点，警报器第一次响起。
红外线栅栏在东北角闪红光。
林凡赶到时，一只石傀儡正卡在陷坑边缘挣扎。
“放箭。”
三支火箭射入它背部裂缝，机体冒烟倒地。
回到塔楼，林凡在记录本上划掉一条。
“首杀确认，低阶单位，无智能协作迹象。”
“说明什么？”
“说明主力还没到。”
陈浩盯着热力图。
“红点停了。”
“距离我们还有多少？”
“三点二公里，扎营了。”
林凡吹灭煤油灯。
“所有人两小时轮休一次，别睡死。”
“你不睡？”
“我看着。”
凌晨一点，机械师出现在水泵房外。
林凡隔着窗看见他和张猛说话，随后伸手摸了摸配电箱。
五分钟后，电力监测表出现短暂波动。
林凡记下时间。
01:07，电压异常，持续11秒。
三点钟换岗时，采集组的小李递来一杯热水。
“北面风向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半小时前，带着铁锈味。”
林凡接过杯子，水面上漂着细小的黑色颗粒。
他捻了一点在指尖搓开。
是粉尘。
“通知所有人员，进屋关窗，口罩全部启用。”
“这是什么？”
“不是尘土。”
他望向远处山影。
那里本该漆黑一片。
但现在，有一道极淡的蓝光在谷底游动。
像电流穿过废弃管道。
林凡把杯子放在桌上。
水还在晃。
黑粉沉到底部，聚成一小团。
形状接近圆形，边缘不规则。
像是某种信号接收阵列的投影残留。
陈浩低声问：“要叫醒他们吗？”
“不用。”
“等天亮？”
“等风再转一次向。”
林凡摸出终端。
信号源接入请求仍在闪烁。
这次的时间戳，和电压波动完全重合。
他按下关闭键。
屏幕暗了。
但蓝光还在谷底蠕动。
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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