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指挥棚中央,脚边是刚铺开的地图。
陈浩蹲下身,手指沿着北谷边缘划了一道。
“这条路昨天还能走。”
“今天就不一定了。”林凡说。
联盟代表们陆续进来,铁脊坡的队长拎着水袋,灰岭那人拍掉裤腿上的土。
南七哨所的老头咳嗽两声,把拐杖靠在桌边。
断桥集的技术员抱着记录板,一声不吭地坐下。
“城墙还在发热。”林凡开口,“昨晚测了三处,温度比前天高六度。”
“地底动静呢?”陈浩问。
“没停。”林凡盯着地图,“红光一闪就灭,但震动频率变了。”
铁脊坡队长皱眉:“你打算怎么办?”
“派人出去。”林凡说,“去北谷、东坡、西岭三条线探路。”
“现在?”灰岭代表猛地抬头,“我们刚打完仗!”
“正因为打完了。”林凡看着他,“守得住一次,不代表能守住十次。”
“那你也不能拿人去填未知数!”南七哨所说得急,“伤亡还没清点完。”
“我不派你们主力。”林凡说,“只调一队轻装,带够补给和信号弹。”
断桥集技术员翻了一页记录:“轮值制度是你提的。”
“对。”林凡点头,“这次勘探也一样。各出两人,共八人小队,我指定带队人。”
“谁?”
“陈浩。”
陈浩抬起头。
“你信得过他。”林凡说,“我也信。”
铁脊坡队长冷笑:“你是不想自己出去吧?”
“我要留在要塞。”林凡没动,“有人必须统筹全局。”
“那为什么不是别人?”
“因为没人比我更清楚外面有多危险。”林凡看着他们,“你们以为怪物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们是从地下爬出来的。”
屋里静了几秒。
“你说的地脉异常……”灰岭代表低声问,“真有这么严重?”
“我不知道有多严重。”林凡说,“但我知道它不会等我们准备好才动。”
陈浩站起身:“我去没问题。但得按林凡教的来——三角阵型、火力集中、不追残敌。”
“你能保证安全?”南七哨所老头盯着他。
“不能。”陈浩摇头,“但我能保证不死人。”
断桥集技术员合上本子:“我们可以提供简易热感仪。”
“用不了。”林凡说,“上次试验过,山体干扰太强。”
“那就靠眼睛。”陈浩说,“够了。”
铁脊坡队长终于松口:“我们出两个人。”
“我们也出。”灰岭代表叹气。
“算上断桥集和南七哨所。”林凡说,“八人齐了。”
“什么时候出发?”
“天亮前整装,日出时离塞。”林凡说,“路线由陈浩定,每日三次信号回报,遇敌即退,不恋战。”
“如果发现资源点呢?”断桥集问。
“标记坐标,带回样本。”林凡说,“不开采,不深入。”
陈浩看向地图:“我建议先走北谷。那里地势低,适合埋伏,也容易藏东西。”
“你怀疑有矿?”林凡问。
“不一定。”陈浩摇头,“但狼群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种地方。”
“你是说食物链?”灰岭代表问。
“是生态。”陈浩说,“有猎物才有捕食者。”
“你的意思是下面有人活动?”南七哨所声音发紧。
“不是人。”林凡说,“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林凡看着众人,“所以我才要派人去看。”
会议结束时,天已微亮。
陈浩带着名单去找各队抽调人员。
林凡独自留在棚内,重新标出三条勘探线。
他在北谷位置画了个圈,用力压了一下笔尖。
晨风吹进棚子,掀动图纸一角。
林凡没去按。
陈浩半小时后回来,身后跟着六个陌生面孔。
两个穿铁脊坡制服,两个灰岭打扮,一个背着工具包的是断桥集机械工学徒,另一个戴护目镜的是南七哨所观测员。
“人都到了。”陈浩说,“装备正在配发。”
“检查三遍。”林凡说,“每人两枚震爆弹,三支箭,一瓶止血粉。”
“知道了。”陈浩转头对队员,“列队!”
七人迅速排成一行。
林凡逐个扫视:“记住,你们不是去打仗,是去查地形。看到什么记下来,拍不了照就画图。遇到大股敌人立刻撤,放红色信号弹。”
“要是迷路呢?”铁脊坡的年轻人问。
“别乱跑。”林凡说,“跟着陈浩走。他走过的路才是活路。”
陈浩背上弓袋:“我们从南门出,绕到东坡再进北谷。”
“为什么不直接北门出去?”灰岭那人问。
“北墙外有塌方痕迹。”林凡说,“不安全。”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夜巡墙时看见的。”林凡说,“裂缝扩大了半米。”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不去。”林凡说,“等探路队回来再说。”
队伍整装完毕,向南门移动。
林凡跟出去一段,在门口停下。
“一天之内必须回来。”
“明白。”陈浩点头,“发现情况立刻通报。”
七人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林凡转身返回指挥棚。
中午时分,终端突然震动。
林凡瞥了一眼,是预设的初级警报信号——三短一长。
代表遭遇小规模敌情,已解决,无伤亡。
他把信号记录下来,标注时间为十一点零七分,地点估算在北谷入口东北侧两公里处。
符合预定路线。
下午三点十七分,第二条信息接入。
坐标定位成功,附带简笔地形图一张,扫描件显示为岩壁断裂带,内部有金属反光。
标记文字:A类待勘点,疑似铁晶矿脉断层,未深入。
林凡将图像放大,盯着那道反光边缘。
颜色偏暗红,不是纯铁灰。
可能是氧化层覆盖,也可能含有其他元素。
他叫来工程组负责人:“准备采样工具包,一旦确认可开采,立刻组织挖掘队。”
“需要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