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作战服脱下来扔在侧厅长凳上，领口血渍干成深褐色。他解开战术腰带时金属扣发出一声脆响，隔壁主厅的说话声立刻低了下去。
“星纹铁矿日产量三公斤，杂质率低于百分之二。”林凡走进门直接开口，“要塞承担全部采集风险和防御成本。”
东区代表捏着记录板的手指顿了一下。“你们死了几个人？”
“没死。”林凡站在长桌首位，“但炸了半截通风井。重建费用折算进供应价。”
南屯老者咳嗽两声：“价格比上周高四倍。我们拿什么换？”
“用信用点。”林凡从内袋抽出一张铭牌放在桌面，“履约记录清零重算。基础供给按等级发放。”
“谁定的级？”灰谷来的女人冷笑，“你说了算？”
“数据说了算。”林凡扫视一圈，“过去三十天，哪支队伍按时交付过三次以上补给？报名字。”
没人出声。
“那就从零开始。”林凡收起铭牌，“本周可申请试用配额，二十公斤以内。违约一次，冻结三个月。”
北坡代表突然抬手：“主运输道必须共管。现在全是你们的人巡逻，谁知道会不会卡别人脖子。”
“主线不开放。”林凡说，“次级补给线可以共享护航权。每支商队交护卫费，要塞提供武装escort。”
“escort是什么意思？”西岭年轻人问。
“保镖。”林凡看着他，“你们自己护送也行，出了事别来要人。”
“那不是变相收税？”北坡代表拍桌。
“是买命钱。”林凡声音没提高，“上个月哥布林破防那次，是谁顶住的？你们的队伍在哪？”
空气静了一瞬。
“我们可以联合组建巡防队。”南屯老者提议，“多方派驻人员，共同决策。”
“决策效率会拖死所有人。”林凡摇头，“地脉震动越来越频繁。等你们开会表决完，怪物已经爬到床底下。”
“你这是独裁。”灰谷女人咬牙。
“这是止损。”林凡盯着她，“要塞每天消耗五百单位净水剂。缺一天，流民就开始抢水。缺三天，内部就会乱。你们想看那天发生？”
西岭年轻人低头写字，笔尖划破纸张。
“让一步。”林凡转向北坡代表，“次级路线允许你们自行组织护卫队，要塞只负责检查通关凭证。但主线路上的所有调度权归我方所有。”
“凭什么？”对方眯眼。
“凭我刚从矿洞活着回来。”林凡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灼伤，“凭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你们谈条件。换个人试试？”
长桌另一端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苏晚晴那边提出新要求。”北坡代表递过一份文件，“外围三个采集点永久管辖权，下批高阶装备锻造名额全给她们。”
林凡接过纸没看就撕成两半。“她们有多少兵力驻守？报个数。”
“这……”
“回答我。”林凡目光钉住对方，“三个采集点，每个至少配十人轮班，二十四小时防袭扰。三十个人，她们抽得出来？抽不出来就别谈管辖。”
“他们觉得……条件不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