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主控台屏幕上的红点，手指在战术板边缘敲了两下。陈浩站在他右侧，视线扫过西谷方向的掘进标记。技术员刚交来的解码纸条还捏在林凡左手，上面写着“人工掘进直指储水池”。空气里有电流低鸣，是备用机组启动的声音。
“巡逻队回报西谷边缘有能量波动。”一名队员推门进来，作战服肩部沾着灰土，“频率不稳定，但特征像是……副本激活前兆。”
林凡抬起眼。瞳孔收缩了一瞬，没说话。他把纸条放下，从终端调出地脉波形图。陈浩凑近看，发现新信号叠加在原有脉冲上，节奏完全不同。
“像不像游戏里的东西？”林凡问。
“不像普通资源点。”陈浩皱眉，“倒有点像当初‘幽影回廊’开门前的震荡模式。”
“就是那个。”林凡点头，“史诗装和稀有技能书都出在那里。第一次开，掉率最高。”
“可现在分兵？”另一名资深玩家走进来，是弓手组的老赵，“北墙防线才补完，苏晚晴那边还没动静，西谷又有人挖地道。这时候去探副本？”
“不去，别人也会去。”林凡说，“信号已经扩散，瞒不住。我们不动，等于把机会让出去。”
“那也得先清内鬼。”老赵指着地图，“储水池要是被炸，全要塞停水三天。你拿什么撑副本小队的消耗？”
“储水池的事交给工程组。”林凡说，“他们加装了压力感应阀，入口设了双层闸门。真有人突破外围，警报会直接连到我这里。”
“可人手呢？”老赵追问，“你抽精锐进去，外面守备空虚。万一有人趁机动手？”
“只带六人。”林凡翻开名单草案，“坦克、治疗、两个输出、一个控制、一个辅助。预备队四人待命，随时替换。”
“药剂够吗？”炼药师从门口探头，“上次大战用掉三成库存。回复药只剩四十七瓶，抗暗影的更少，不到二十。”
“净化盐换。”林凡说，“找炼金师加班，优先做这两类。材料不够就拆旧附魔石，能用的部分回收。”
“装备呢？”工匠组长跟进，“三把长弓耐久低于百分之四十，两副皮甲有裂痕。副本里可不会给你中途修的时间。”
“全部送修。”林凡说，“统一强化附魔。重点保输出位的武器和坦克的盾。”
“谁带队？”陈浩终于开口。
“我。”林凡说，“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个副本的机制。”
“那你不在，防务怎么办？”
“你代管。”林凡看着他，“所有调度权限临时移交。进出令由你签发，应急响应按B级预案执行。”
“我不在的时候，别擅自改计划。”陈浩说，“尤其是涉及联合据点的行动。”
“协议照签。”林凡说，“但重大决策等我回来再定。”
“风险太大。”老赵摇头，“副本死亡率你知道。上次开荒死了七个，最后活着出来的只有三个。”
“这次不一样。”林凡说，“我知道怪的刷新点，知道机关怎么避，知道BOSS第一阶段最弱的是左膝关节。信息差就是活路。”
“可你是人不是神。”老赵盯着他，“再准的记忆，现实也可能变。”
“那就让变化发生前就被掐住。”林凡说，“我会带探测仪进去，实时传数据回来。你在外面监控，异常立刻喊停。”
“联络方式？”陈浩问。
“加密频段，每五分钟一次短讯。”林凡说，“断讯超过十分钟，视为失联。你可以下令撤退，也可以封锁入口等我出来。”
“你要多久？”
“预计十六小时。”林凡说，“最长不超过二十。超时未归，按预案处理。”
“物资清单列好了？”炼药师问。
“正在核对。”林凡说，“每人标配两瓶回复药，一瓶抗暗影，十发特殊箭矢，三枚震爆弹。照明设备双备份。”
“食物呢？”
“高热量压缩块，每人四块。”林凡说，“不生火，不进食，全程静默推进。”
“职业搭配合理。”工匠组长点头，“但控制位人选得稳。那个副本的幻象干扰太强，意志不坚的根本扛不住。”
“我选李岩。”林凡说，“他过过三次精神测试，成绩都是A级。”
“他老婆刚生孩子。”陈浩提醒，“你让他走，家里怎么办？”
“我已经谈过。”林凡说，“他愿意去。补偿按双倍算，家属保障写进协议。”
“你还真准备全了。”老赵语气松动。
“这不是准备，是必须。”林凡说，“我们靠规则活下来，但想活得更好，就得冒一点规则外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