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滑动。
监控画面分成十六格，每一块都显示着要塞不同区域的实时影像。
储水池外壁的修补痕迹被放大到占据主屏，探伤仪扫描出的空隙呈直线延伸，边缘整齐得不像自然形成。
配电房的电压波动曲线再次跳动，七秒一次，和北坡红点最初的节奏一致。
“召集高层。”林凡按下通讯键，“十分钟后作战室开会。”
三名高层陆续进入房间。
金属门关闭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空气变得紧绷。
林凡站在投影前，没有转身。
“东区电网今晚要扩容调试。”林凡说。
投影上弹出一张电路图，标注了假定的施工时间与断电范围。
没人提问。
“工程组什么时候进场？”坐在左侧的男人问。
他是负责后勤调度的赵峰，四十岁上下，脸上有道旧疤。
“已经安排好了。”林凡终于转过身，“你不用管具体执行，只通知你管辖的人提前避让作业区。”
“明白。”赵峰点头。
另一人翻看平板上的日程表，“那今晚的巡逻路线是不是要调整？”
“照常。”林凡说，“调试是小范围操作，不影响整体防御。”
会议持续了二十三分钟。
散会后，三人依次离开。
林凡站在原地没动，盯着终端同步记录的人员离场顺序与时间戳。
两小时后，配电房附近震动感应沙盘捕捉到轻微触碰。
不是脚步，是手指划过金属外壳的摩擦。
位置在备用线路接入端口，日常无人使用。
林凡调出系统底层日志。
昨夜两点十七分，有人访问过防御布局图。
IP地址指向内部备用线路，登录账号是王振——现任情报分析组长。
“王振昨晚几点下班？”林凡问值班员。
“八点半签退的。”
“他今天来上班了吗？”
“来了，上午还在主控室做过数据校验。”
林凡把两个时间点并列对比。
真正的王振不可能用备用线路登录。
要么账号被盗，要么……有人冒用了权限。
他打开加密文档库，上传一份伪造的巡逻排班表。
文件命名普通，内容却包含几处明显漏洞：南墙岗哨交接时间错开四分钟，净水池巡检路径绕行废弃通道。
这类错误只会出现在真实规划中。
然后设置了追踪程序，一旦文件被复制或外传，信号将逆向回溯。
深夜零点十二分，伪造文件被下载。
来源IP仍在备用线路，但这次通过物理接口接入，设备识别码暴露了型号——军用级便携终端，制式编号前缀为S7，属于苏晚晴护卫队专属配置。
林凡关掉追踪界面。
他没有封锁账号，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反而在系统里留下一条开放通道，允许该IP继续访问部分低密级资料。
第三天傍晚，间谍再次行动。
监控拍到一个身影溜进地下通道，靠近储水池下方的主电缆井。
那人穿着维修工制服，帽子压得很低，右手戴着黑色护腕。
林凡放大画面。
护腕边缘露出一小段纹路：双蛇缠绕玫瑰，苏家护卫队徽记的变体。
“果然是她派来的。”林凡低声。
机械哨戒犬在五十米外就发现了异常。
红外热源显示目标体温偏高，呼吸频率紊乱，不符合正常作业状态。
它没有扑上去，只是缓慢靠近，在距离十米处停下，发出一段低频鸣叫。
那人立刻僵住。
几秒后慢慢后退，沿着原路返回。
林凡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七下，停顿，又是七下。
和电压波动的节奏一样。
“放他回去。”林凡对控制台下令，“不要切断任何出口。”
“可是……”操作员犹豫。
“我说了，别动。”
那人顺利回到生活区宿舍，脱下工装，换上普通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