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林凡调出通讯频段记录。
过去六小时内，有一段加密信号从要塞内部发出，频率微偏，伪装成电力杂波。
接收端位于东南方向，距离约十一公里，正好覆盖苏晚晴控制区边缘。
“他在传情报。”林凡说。
伪造的巡逻表已经被发出去了。
真正的防御体系早已重新布防，那些漏洞根本不存在。
可对方不知道。
林凡打开个人终端，新建一条标记。
标题：“S7-04”，内容只有三个词：护腕、频段、备用线路。
权限设为仅本人可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要塞灯火通明，巡逻队按时交接，哨兵在岗位上来回走动。
秩序井然。
可他知道，裂缝就在脚下。
不是地壳的裂痕，是信任的裂痕。
“林凡。”值班员突然开口，“北坡红点又动了。”
“方向？”
“西北转向东南，速度比上次快百分之十五。”
林凡盯着地图。
移动轨迹和上次完全不同，这次直插核心区。
但起始点……是通风井旧道。
“让游动哨避开那个区域。”林凡说，“不要接触。”
“为什么不抓？”
“抓了，后面的线就断了。”
他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目光落在平板终端上。
屏幕上是间谍过去三天的活动路径，红线交错，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林凡没有动。
他知道对方还在观察，还在试探。
他也还在等。
等更多信息。
等背后那只手彻底伸出来。
终端再次亮起。
监听系统截获一段新信号，破译后只有短短一句：
“信号源确认，按计划推进第二阶段。”
林凡看着这句话，一动不动。
第二阶段是什么？
是谁在下令？
苏晚晴现在在哪里？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事快要发生了。
要塞依旧安静。
灯光稳定。
电网嗡鸣声照常响起。
七秒一次。
林凡的手握紧了平板终端。
屏幕上，间谍的定位光点停在生活区宿舍，状态静止。
而他的指尖，正悬在通讯按钮上方。
要不要现在动手？
还是再等等？
外面传来换岗的脚步声。
新的一轮巡查开始。
没人察觉异样。
林凡闭上眼，又睁开。
他依然坐在指挥室内，双眼紧盯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手中握着标记间谍活动路径的平板终端。
位置未变。
状态未变。
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刻，总是最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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