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通风井顶部的第四根钢梁。
他手指停在键盘上，指节发白。
时间是清晨五点五十九分。
主供电系统切换还有三分钟。
终端嗡地一响，自动完成倒计时切换。
电力负载平稳过渡，无异常反馈。
林凡没动。
他盯着监控画面里要塞东南方向的地平线。
六点整。
三道黑烟柱从远处升起，笔直冲向灰蒙天空。
不是自然烟雾，是信号柱。
通讯器响起。
“东南方向发现敌情。”哨兵声音紧绷，“苏晚晴带队，已推进至防线外两公里。”
林凡站起身，抓起战术背心往身上扣。
金属搭扣一声声咬合。
他走向武器柜，取出长剑和改装弩枪。
“传令下去。”林凡边走边说，“全员一级战备，南墙、西区、北谷入口全部封锁。”
走廊里脚步声密集起来。
警报灯开始旋转，红光扫过墙壁。
林凡登上主城墙时，第一波炮火已经落在外壕。
爆炸掀起泥土和碎石，震得脚底发麻。
他眯眼望向远处，敌方队伍正在展开阵型。
“林凡！”一个队员跑来，“西侧缺口压力大，挡不住了！”
“我知道。”林凡点头。
他走到城墙中央的改装弩炮旁，推开操作员。
自己蹲下检查瞄准装置。
齿轮咬合正常，弹药舱满载。
“目标，运兵车。”林凡低声说，“距离一千三百米，风速三级偏左。”
他拉动扳机。
弩箭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
正中敌方运兵车油箱。
火球腾空而起，车辆翻滚着侧翻。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吼叫。
林凡没回头。
他盯着敌阵后方，看见一辆工程车正在展开攻城梯。
驾驶室里坐着的人是苏父。
“苏建国。”林凡念出名字。
通讯频道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给我压上去！炸开南门！”
林凡冷笑。
他换好第二支弩箭，对准工程车液压杆。
射击。
机械臂当场断裂，攻城梯砸进泥地。
“废物！”苏晚晴的尖叫穿透噪音，“你们都是废物吗！”
林凡听见苏弟在另一头大喊：“哥布林小队跟我冲！老子亲手砍了林凡！”
他放下弩炮，提起长剑。
“带我去西墙。”
子弹打在护墙上噼啪作响。
烟尘弥漫，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林凡带着六人小队穿过通道，赶到西侧缺口。
那里已经乱成一团。
苏弟率敢死队撞开了临时屏障，三个敌人翻进来，正和守军肉搏。
“杀了他！”苏弟挥刀指向林凡，“那个叛徒就在这！”
林凡一脚踹翻迎面扑来的哥布林战士。
反手一剑刺穿另一人咽喉。
血喷在脸上，温的。
他盯着苏弟。
“你上次见我哭，是在我家门口。”林凡说，“跪着求我给你找工作。”
苏弟脸涨红：“少废话！今天我要你死！”
他冲上来。
林凡侧身避过劈砍，剑柄撞在他肋下。
骨头咔响。
苏弟踉跄后退，被亲卫拽走。
“堵住缺口。”林凡下令，“烧掉残骸，别留通路。”
火点燃了木料。
浓烟滚滚升起。
通讯器突然炸响。
“北侧发现突袭！是隐藏兵力！”
林凡抬头看向北面。
一道火光撕裂次要防线。
敌人从背后杀入，正在冲击后勤区。
“预备队呢？”林凡问。
“已经被调去东墙了！”
“那就我自己去。”
他沿着内墙奔跑，途中撞见两名伤员互相搀扶。
“活下来。”林凡只说了这两个字。
北侧战场已陷入混战。